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白天还能看见，晚上什么都看不见。他们要是埋伏着，我们摸进去就是送死。”

    李狼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今晚不去摸镇子，只在外围看看。能看见什么算什么，看不见就回来。”

    他看着这几个人。

    “帮主那边，要的是动静。不是非得摸进去。让他们知道我们还在盯着，就够了。”

    老鼠沉默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行。我们去。”

    李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小心点。活着回来。”

    老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呜呜地吹着，把油灯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

    林渊站在最后面，靠着院墙，一直没说话。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环贴着手腕，微微发热。

    他点开，看了一眼。

    那些红点还在。

    【侦察蜘蛛-47：目标“程暮”仍在废弃磨坊内。监听内容：“我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他们来。这次，一定抓住他们。”】

    【侦察蜂-12：镇子东边矮墙上，有哨。】

    【侦察蜘蛛-48：镇子西边乱石堆内，有人。】

    【侦察蜘蛛-49：镇子南边干涸河床内，有人。】

    【侦察蜂-13：镇子北边枯树林边缘，有人。】

    一条一条，全是这些。

    林渊看着那些信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四个方向，全有人守着。有组织，有分工，程暮把整个镇子外围都算计进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那些人。

    李狼站在油灯旁边，还在跟老鼠说着什么。老鼠点着头，脸色凝重。黑狗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着什么。老烟蹲在墙角抽烟。小六站在旁边，脸色还有点白。三儿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听着。

    他沉默几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李狼看见他走过来，停下了话头。

    “有事？”

    林渊站在他面前。

    “狼哥，我想说句话。”

    李狼看着他。

    “说。”

    林渊顿了顿。

    “白天的事，我们刚蹲下没多久，就被包了。那个速度，那个范围，不像是临时起意。敌人好像知道我们会去。不是猜的，是算好的。白天我们跑了，他们肯定知道。以他们的性子，吃了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晚上肯定会加派人手，等着我们去。”

    他顿了顿。

    “我们现在去，风险太大。”

    李狼听完，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林渊。

    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但帮主那边，已经定了。今晚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