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点点头。
他顺着舷梯往下走。
林渊踏上红毯那一刻，两排人同时抬起手，敬礼。
不是一个人，不是几个人。
是所有人。
左边那排军人，右手齐刷刷地抬起，指尖指向太阳穴。右边那排便装的人，也举起手——有的是军礼，有的只是普通的举手礼，但每个人都在敬礼。
林渊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什么。
李正岩在他身后轻声说：“点头就行。”
林渊点点头。
他朝那些人点了点头。
然后那个肩上扛着两颗星的军人放下手，朝他走过来。
“林渊同志，”那个人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点西北的口音，“欢迎来到西北基地。我是基地司令员，周建国。”
他伸出手。
林渊握住。
那只手很有力，很温暖，握得很实。
“周——首长好。”林渊说。
周建国摇摇头。
“不用叫首长。”他说，“叫我老周就行。从今天开始，您在这里的一切，由我们负责。”
他侧过身。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基地的主要同志。”
他指向左边那排军人。
“这位是基地政委，王成山。”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前一步，朝林渊点点头。他的脸很黑，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他伸出手，和林渊握了一下。
“林同志，辛苦了。”
“这位是副司令员，刘大勇。”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上前，敬了个礼。他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站在那里像是一块石头。
“这位是参谋长，郑铁军。”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上前，敬礼。他的动作很标准，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这位是政治部主任，赵刚。”
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男人上前，点头微笑。
“这位是后勤部长，陈娴。”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上前，朝林渊点点头。她的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很干练。
“这位是技术总工，王建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上前，伸出手。他的手有些粗糙，是常年做实验的那种粗糙。
“这位是卫生队长，陈红。”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上前，点头。
“这位是警卫营长，郑勇。”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上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他的眼神很利，站在那里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周建国一个一个介绍过去。
林渊一个一个握手、点头。
名字太多，他记不住。但他记住了那些脸，那些眼神，那些握手时的力度。
每一个人的手都很有力。
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很专注。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介绍完左边那排军人，周建国转向右边那排便装的人。
“这边是基地的技术专家和各业务骨干。”
他指向最前面那个五十来岁的女人。
“这位是李敏医生，从301医院特意赶来的。负责您这三天的医疗保障。”
李敏上前一步，朝林渊点点头。她的头发花白，但眼睛很亮，有一种见惯生死的人的沉稳。
“林同志，有任何身体不适，随时找我。”
“这位是林薇，心理医生。”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上前，微笑着点点头。她穿着便装，短发，五官秀丽，肌肤白嫩，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林同志，需要人说话的时候，随时找我。”
“这位是王磊，宣传科长。负责您这三天的文化娱乐。”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上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同志，我给您准备了一些书和电影，您有空看看。不满意的话，我再去找。”
“这位是赵大江，炊事班长。负责您这三天的伙食。”
一个围着白围裙的大个子上前，憨厚地笑了笑。
“林同志，我给您准备了三十道菜。您想吃啥，随时说。不会做的，我现学。”
林渊看着他，愣了一下。
三十道菜？
他就待三天。
三十道菜？
赵大江见他愣住，挠了挠头。
“不知道您爱吃啥，就多准备点。您别嫌弃。”
林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点头。
介绍完所有人，周建国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同志，李部长，请上车。我们先去基地转转，然后吃饭，然后送您去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