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开口，声音有些干。

    但她没说完。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渊也没说话。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3472。

    三千四百七十二点。

    他想起早上抽奖的时候，二十点一次，抽到了基因药剂和能量枪。

    现在——三千四百七十二点。

    可以抽一百七十多次。

    可以拿到多少东西？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还是那个大院。但此刻在他眼里，那个大院不一样了。

    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穿着不同制服的身影，那些匆匆忙忙的脚步——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他做事。

    为他。

    ……

    秦月离开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她几乎是跑着穿过走廊，跑下楼梯，跑向那栋灰色的办公楼。

    走廊里的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他们从来没见过秦副主任这么急的样子。

    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推开李正岩办公室的门。

    “部长——”

    李正岩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看向她。

    “怎么了？”

    秦月深吸一口气。

    “三千四百七十二。”她说。

    李正岩的眉头动了动。

    “什么？”

    “探险值。”秦月的声音还有些不稳，“林渊的探险值。现在是三千四百七十二点。三个多小时，涨了三千多。”

    李正岩看着她。

    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回头打给你”，挂断了。

    他站起来。

    “说清楚。”

    秦月把刚才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那些记录，那些数字，那些密密麻麻的单位和行动。

    李正岩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好。”

    就这一个字。

    但他脸上的神色，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满意的神色。

    不是高兴，不是激动，是满意。

    对，就是满意。

    满意那些部门没有偷懒，满意那份文件被真正落实了，满意这个国家的机器，真的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那个年轻人，现在什么状态？”

    “在房间里。”秦月说，“我看他——被震住了。”

    李正岩点点头。

    “正常。”他说，“换谁都得被震住。”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李正岩。通知下去，启动最高级别转移程序。目标人物——林渊。目的地——西北基地。方式——专机。时间——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明白。”

    李正岩放下电话，又拨了一个。

    “我是李正岩。通知空军，准备一架专机，在京城某军用机场待命。乘客——一人。陪同——我亲自带队。”

    “明白。”

    李正岩再拨一个。

    “我是李正岩。通知西北基地，做好接收准备。一级戒备，所有人员不得擅离岗位。我们预计——三小时内抵达。”

    “明白。”

    他放下电话，看向秦月。

    “你去通知林渊，准备出发。简单收拾一下，不用带什么东西。那边什么都有。”

    秦月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秦月停下。

    李正岩看着她。

    “这一路上，”他的声音很沉，“要让他看到。”

    秦月愣了一下。

    “看到什么？”

    李正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看到这个国家，为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