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又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

    他梦见了一些东西。

    梦见一片荒芜的大地，梦见破碎的建筑，梦见猩红的天空。梦见自己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前，门开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然后敲门声响了。

    林渊被吵醒，睁开眼睛。

    坐起来，揉了揉脸。

    “请进。”

    门推开。

    进来的是秦月。

    她还是穿着那身深色西装，头发还是那个发型，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温和、专业。但林渊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有一点血丝——显然也没怎么睡。

    “林同志，”秦月走过来，在沙发边上站定，“打扰您休息了。”

    林渊摇摇头。

    “没事。几点了？”

    “十二点二十四分。”秦月说，“午饭时间，我让人送过来？”

    林渊想了想。

    “先不着急。”他说，“您来是——”

    秦月在沙发上坐下。

    “领导让我来看看，”她说，“了解一下探险值的情况。昨晚到今天早上，涨了不少。领导想知道，现在到多少了。”

    林渊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调出系统界面。

    然后他愣住了。

    他以为他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数字没变。

    还是那个数字——

    【当前探险值：3472。】

    三千四百七十二。

    他记得很清楚，早上抽完奖之后，是十八点。后来看那些记录，又涨了一些，大概到三十多。再后来他睡着了，就没再看。

    现在——

    三千四百七十二。

    三千多。

    林渊坐在床边，看着那个数字，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