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来。”那头说，“到了给我电话。”
电话挂断。
陈正明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方建国。
“去办吧。尽快。”
方建国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陈正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
从城东到国安部，不堵车的话，四十分钟。
他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本地号码。
“老韩，是我，陈正明。”
那头接起来，声音很洪亮：“老陈？这么晚了什么事？”
“我这边有个重要人物需要保护。”陈正明的声音很稳，“城东分局，方建国办公室。你带几个人过来，要信得过的，要能打的。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但不要造成打扰。”
那头顿了一下。
“什么级别？”
陈正明沉思片刻，“正部级。”
“明白了。”
电话挂断。
陈正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五分钟后，方建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拷贝好了。”他把硬盘递给陈正明，“原件封存，放在保险柜里。”
陈正明接过硬盘，揣进公文包。
“走。”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屋里，周明远正坐在林渊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陈正明朝林渊点点头。
“林老师，委屈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有人会来照顾你。”
他把那三样物品装入黑金箱，拎起。
箱子沉甸甸的，比看起来重得多。
他看向方建国。
“等我消息。”
然后推门离开。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周明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合上，走回林渊身边，领着他去贵宾室。
路上，周明远笑着说道：
“老林，前几天我不过是让你贺寿送礼，没想到现在你竟上交了一个异世界的东西！”
几乎同时。
林渊脑海里又响起了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又迈出了重要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4。】
……
与此同时。
国宾馆。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长条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是刚倒好的红酒和香槟。
各国使节三三两两地站着，用各自的语言低声交谈。
有人在聊国际经济形势，有人在聊最近的地缘政治摩擦，有人只是单纯地寒暄——就像所有外交场合一样，表面上一团和气，水面下暗流涌动。
大厅东侧，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水——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白开水，没有茶叶，没有柠檬，什么都没有。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衣服熨得笔挺，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花白，剃得很短，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
脸上的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额头，像是被岁月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亮，是一种沉淀过后的亮——像是见过太多东西，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的眼神起波澜。
中央国家安全部部长。
李正岩。
对面站着一个外国男人，五十来岁，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某国驻夏大使。
“李部长，”大使的中文说得不错，只是带着点口音，“最近贵国的安全形势，看起来很不错。”
李正岩笑了笑，笑得很淡。
“托大家的福。”
大使也笑了。
“李部长还是这么谦虚。”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听说最近贵国在西北那边有些动作？我们那边有些朋友，很感兴趣。”
李正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大使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国家的动作，从来都是为了维护国家安全。这一点，我可以在任何场合重申。”
大使点点头，没再追问。
在外交场合待了这么多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口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