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柔,别瞎说。”沈宴宁的声音,淡淡的。
“宴宁,李少这么有诚意,你也不表示表示?”沈母的声音,热络得很。
林渊从转角走出来。
客厅里的人同时看向他。
沙发那边,沈晚柔正歪着身子靠在扶手上,手里捏着半块苹果。
沈母坐在另一侧,端着茶壶正要添水。
李铭轩坐得端正,嘴角还挂着刚才说笑时的弧度。
沈宴宁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茶几上,不知在看什么。
四道目光同时转过来。
落在他身上。
只一眼。
然后移开。
沈晚柔把苹果塞进嘴里,嚼着,转头继续跟李铭轩说话,含含糊糊的:“李少你接着说……”
沈母把茶壶对准李铭轩的杯子,稳稳地倒下去,茶水冒着热气,嘴里说着:“这茶是宴宁从杭州带回来的,李少你尝尝。”
李铭轩笑着道谢,双手端起茶杯。
只有沈宴宁的目光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林渊没有说话,出门。
夕阳光涌进来,暖烘烘的,晃得人眼睛眯起来。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门里,声音隐约传出来。
“……姐,管他干嘛,又不是小孩了……”沈晚柔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就是,让他去,整天闷在家里也怪可怜的……”沈母的声音。
然后门彻底合上,所有声音都被切断。
几乎同时,系统忽然又在脑海里响起一声。
【叮——】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迈出了第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2。】
林渊脚步顿了一下,又来奖励。
……
别墅门外,停着一排车。
夕阳光照在车身上,明晃晃的晃眼。
沈宴宁的保时捷,冰川白的漆面,前两天刚洗过,亮得能照见人影。
沈母的黑色奔驰并排停着,车头上三叉星徽闪着光。
最边上那辆是李铭轩的迈巴赫,哑光灰的限定版,车身比旁边两辆都长出一截,轮胎钢圈上印着细小的字母,林渊不认识,但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绕过这些车,走向最角落的地方。
那里停着他的摩托车。
车身灰扑扑的,和旁边那些锃亮的豪车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像两个世界。
他打开后座的储物箱。
箱子里空空的,就放着那个黑金手提箱。
他把手提箱拎出来。
四四方方的,比普通公文箱略大一圈,通体黑色,黑得发沉。
表面是哑光的,摸上去有种细微的颗粒感,不滑手。
提在手里,分量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得多。
他打开箱子。
箱盖翻起来的那一刻,里面空空的,就一层黑色的内衬,摸着像某种织物,但又比织物凉。
他把手提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那片锈迹斑斑的铁片,那管凝固着暗红液体的药剂,那把银灰色的能量手枪。
一样一样放进去,内衬微微陷下去,又把它们包住。
合上箱子。
咔哒一声,锁扣扣紧。
他把箱子提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放回到后座的储物箱。
翻身骑上摩托车,出发。
到了城东平安路18号,下车,提上黑金箱。
他站定,抬头看。
是一栋五层的旧楼,灰色水泥外墙,窗户是老式的铁框,有些已经锈了。
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大夏国家安全局,城东分局。
牌子不大,灰底白字,不显眼。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
烟盒是红的,皱巴巴的,里面就剩三根。
三年前戒的烟,这盒烟在抽屉里放了三年,一直没扔,也不知道留着干什么。
那时候刚入赘,想着要重新做人。
戒烟,戒酒,好好过日子,当一个合格的赘婿,不惹事,不添乱,本本分分。
烟戒了。
酒戒了。
日子没过好。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三下才打着——第一下没火,第二下火星溅到手上,第三下火苗才蹿起来。
他凑过去,烟丝燃着,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深吸一口。
尼古丁涌进肺里,有点呛,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