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们来此本就是求曹倬救杨行远的。
按理说,他们手里其实一开始就没有筹码。
因为镇辽军的北营,在肖仲武的带领下已经在蔚州驻军了。
他们唯一的筹码,已经被曹倬掌握在手里了。
归根结底一句话,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没戏。
他们根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寻求庇护,求曹倬赏给他们一个安身之地的。
宁远舟没想清楚这一点,杨盈也没想清楚。
她的脑子还停留在以前,她是节度使的妹妹,蔚州上下文武见了她都得称一声小姐。
只有萧妍知道,想要把自己丈夫救回来,想要以后有个安身之处,只有曹倬能够做到。
为此,她必须要讨好曹倬,哪怕付出的,是自己的身子。
其实从一见面的时候,她就看出曹倬对自己的觊觎了。
倒不是她有多会察言观色,而是曹倬根本不加掩饰。
如今二月未至,虽然已经立春,但是依旧有些寒意,风还有些刺骨。
一路舟车劳顿,让萧妍吧本就疲惫,落车一吹风身上也有了几分寒意。
曹倬见此,也不避讳着宁远舟等人。
他起身脱下自己的披袄,递到了萧妍面前:“你一个弱女子,一路辛苦,披上吧。”
“唉!”
这声叹息是曹化发出的,从曹倬起身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老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倒不是不担心,曹倬会因为美色而变成情种,做出有损大周利益的事情。
比如为了某个女人,成为叛徒或者甘愿造反啥的。
可问题在于,你现在表现得想要逼人就范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合适。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萧妍等人要是去了辽国,下场恐怕会更惨。
毕竟辽国上下,都把蔚州和新州当成叛徒。
杨行远的家眷要是去了上京,耶律宗真对他们会用更残忍的手段。
毕竟,萧妍这肤白貌美,细皮嫩肉的美人,契丹的那些大老粗是把持不住的。
曹倬割下一块羊肉说道:“这是契丹人进贡的上好的肉羊,诸位不妨尝尝。”
随后,用把羊肉插在小刀上,来到萧妍面前。
小刀往前一松,羊肉便到了萧妍嘴边。
“夫人!”
“嫂嫂!”
宁远舟三人顿时坐不住了,杨行健甚至要直接拔刀。
长嫂受辱,曹倬如此行为,与侮辱他的母亲有何异?
然而三人刚刚起身,就被众将拦住。
萧孝忠更是直接拔刀,随时准备斩下宁远舟的头颅。
“杨行远于我而言,可有可无。这个废物,外不能擒李隼,内不能安军心,我要之何用?”曹倬淡淡道:“难道你们以为向我大周称臣了,就可以无节制地向我大周要好处?
我若想,随时让肖仲武撤兵。至于杨行远何时能回来,那就看李隼的心情,与我何干?”
萧妍平复下心情,道:“宣徽使想要我做什么?”
曹倬冷笑道:“不是我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
他对蔚州的这群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自己一点筹码都没有,还不知道把姿态放低一点。
没错,哪怕是萧妍的姿态,在曹倬眼里也还不算低。
因为你有求于我,且手上无任何筹码。
刀还在她面前,上面的羊肉还挂着,冒着热气。
萧妍看着被制住的三人,她心中不断叹息。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想要救回丈夫,只能靠曹倬。
他对杨行远倒也没什么感情,两人本就是家族联姻。
自己家是因为杨行远的父亲威逼,才把自己嫁给杨行远的。
而杨行远与其父则完全是相反的性格,懦弱无能,连用强都不敢。
娶了自己之后,甚至连同房都没有过,因为他不敢。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好好做一个贤妻良母,但杨行远让她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她甚至连吐槽“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么”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杨行远根本不见她。
杨行远是懦弱的,而他的行为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无疑是残忍的。
娶妻而不幸,外人不会说杨行远无能,只会说萧妍不贤。
只能说,好在杨盈对自己这个大嫂的确不错,长嫂如母之下,她未必没有把杨盈当做女儿的心思。
宁远舟呢,这一路也算尽职尽责。
杨行健与自己没什么交集,但是到底是自己名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