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学子了。
走关系的人,将来只会拿关系来换你的人情。
给你钱求官的人,将来也不会为你所用。
这二者本质上,都是交易。
黄裳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机会,原本在这官场上不剑走偏锋绝不会有大成就的人,曹倬提拔了他们,他们才会真正感激曹倬。
提拔蒋之奇等人,也是同样的道理。
不过蒋之奇等人的家世毕竟要好一些,比不上黄裳那么纯粹。
所以,让蒋之奇下各县查帐,也算是给曹倬交了投名状了。
“是。”黄裳应了一声,得到首肯之后,便按照之前的惯例。
批复内容就俩个字,已知。
辽国,中京大定府。
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在数日后也得知了萧多达被俘的消息。
“这个蠢货!”耶律宗真气得把酒杯扔到地上。
自己这小舅子,可以说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亲自跑去接大周的叛徒被抓了不说,带过去的万馀骑兵,回来的时候马匹少了一半。
你少一半就少一半吧,问题是你这一半的战马纯打水漂啊?
他得知曹倬出任河北西路经略安抚使的时候,便不止一次的告诫萧多达,不得轻举妄动。
因为耶律罗说过,曹倬一肚子坏水,为了避免他找茬,易州最好还是别有动作。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边境是个什么情况,耶律罗和耶律宗真都是知道的。
一旦易州出问题,幽州及周围的州县,都会起连锁反应的。
“咳咳咳——.”想到这里,耶律宗真也不由得咳嗽起来。
“陛下。”耶律罗见此心中一惊,连忙上前。
耶律宗真摆了摆手:“无妨。”
随后身边内侍下去交代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有几个方士带着丹药来到殿内。
耶律罗眼睁睁地看着耶律宗真服下丹药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脸上不但没有惊喜,反而带上了几分恐惧。
“额——不必惊慌,朕近日偶得高人指点,言此丹可延年益寿。”耶律宗真笑道。
耶律罗连忙说道:“陛下一年前才杀方士说从此以后不再寻仙问药,今日怎么又开始服用丹药?
更何况这些方士和尚都从中原而来,陛下难道就如此确信,这些人不是包藏祸心?”
耶律宗真无奈道:“贤弟言重了,朕服丹只为治病,别无他念。至于佛教,皇后所信,不足以论大事。
贤弟贵为南院大王,平日里连冒犯自己的下属都能容得下,还容不下几个方士僧侣?”
“陛下!”耶律罗睺还想再劝。
耶律宗真笑道:“好了好了,此丹主药乃是女真人的野山参,是大补之物,绝非带毒之丹。
当务之急,还是要救回萧多达这个废物。贤弟与那曹倬有旧,便辛苦一趟如何?”
“臣——敢不效命!”耶律罗喉欠身应道。
见劝不动耶律宗真,耶律罗心里也挺无奈。
自己这个兄长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暴君,对谏言完全没有容忍心。
相反,耶律宗真非常能够容纳臣下谏言。
突出一个,卿所言甚是,是朕错了。
然后对犯颜直谏的臣子大加赏赐,并更加信任宠幸。
但不改,下次还敢。
光是这炼丹一件事,耶律宗真就已经杀了好几拨方士了,但隔不了几个月又会召见一批方士。
寺庙也是,一听有臣子谏言就立刻灭佛毁庙,但要不了几个月又还是大兴土木。
这一拆一建,反而更加损耗民力。
不过耶律宗真并不是大权旁落的皇帝,只要他不想听的话,大家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最重要的说,不论话说得多难听,他都不杀大臣,仅仅只是不听而已。
所以耶律宗真虽然荒唐的事情多,但大臣和勋贵们也都还算忠心。
只不过幽云的汉人和辽东的女真人就惨了,动不动就被征调过来修筑道观庙宇。
耶律罗担心,再这样下去,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幽云汉人,会有再次心向中原的可能。
要知道前几代辽帝为了怀柔幽云汉人,可是花了大工夫的。
如果因为耶律宗真大兴土木,导致幽云汉人离心离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没有幽云十六州提供大量的人力和粮食,他们很难压制得住室韦、女真这些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