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烛火依然在亮着,身后几名侍女正在侍候。
除了自己从寿春带来的侍女之外,还有就是赵琅嬛给她安排的侍女。
“小娘,主君今日不回来了,还是先休息吧。”侍女上前劝道。
张姒晗闻言手中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了一声。
见那侍女低下头,才缓缓说道:“主君的事情,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就算主君不来又如何?我不睡觉,你也老老实实的给我站着,别想偷懒。”
话音落下,那侍女退到一边,不敢再说话了。
府上的夫人和两位小娘都是性情宽仁的主,只要不太过分,平日里她们并没有象许多大户人家里那样如履薄冰。
但眼前这位小娘,很显然不是个好说话的。
张必晗见此,心中更是冷笑起来。
都说冯翊侯夫妇性情仁慈,今日见到这府上果然如此。
下人竟敢管起主人的事情来了。
不过说话的毕竟是赵琅嬛的侍女,她倒是也没有傻到来府上第一天就打大娘子的脸。
更别说,这大娘子还想着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夫君。
贵妾的名头一直空着,是留给谁的不言而喻。
地位,终究还是要在曹倬身上下功夫。
只有让曹倬对自己的宠爱超过了赵琅嬛,自己才能在这后宅之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到那时候,这些侍女哪还敢和自己多嘴?
不过天色已晚,又颠簸了半月,她也有些撑不住了。
又看了一会儿书,便沉沉睡去。
侍女们见状,轻手轻脚的帮她收起书卷和点心,盖上被子。
赵琅嬛屋内,小别胜新婚不只是针对赵琅嬛的,对曹倬也一样。
因此,赵琅嬛可遭了罪了。
良久,曹倬从床上起身。
茯苓连忙端着水盆和帕子上前,红着脸给曹倬擦拭清洗着。
刚才的全过程,茯苓就在旁边。
这主君实在是太吓人了,让夫人哭了好久。
“主君若是还未尽兴,茯苓也能服侍主君。”心疼赵琅嬛的茯苓,见曹倬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便壮着胆子说道。
“哼,你倒是心疼你家夫人了。”曹倬笑着调侃道。
“服侍主君,这本来也是茯苓的本分。此前主君和夫人仁慈,未能让茯苓服侍,但茯苓绝非不懂知恩图报之人。”茯苓一边帮曹倬擦拭着,一边说道。
曹倬俯下身,伸手挑起茯苓的下巴道:“你当真愿意服侍我?你放心,你若说不愿意,我是不会强求的。”
茯苓眼神中并未流露出排斥和不情愿,缓缓说道:“只要主君愿意。”
茯苓是赵琅嬛的贴身侍女,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也跟着习武练习骑射。
再加之从小习武的气质,倒是有别于大部分女子的柔弱。
白淅的脸蛋还显得有些幼态,不过茯苓确实是和赵琅嬛同龄,与赵琅嬛一起长大的。
曹倬心念一动,伸手取下茯苓的发簪,让她的头发散落了下来。
看了看床上的赵琅嬛,曹倬直接俯身,一把抱起茯苓。
翌日清晨。
昨日回京,曹倬入宫面圣之后,今日便准备入宫面见皇后。
来到坤宁宫,曹倬便愣住了。
苗心禾也在坤宁宫,和曹丹姝一起煎茶。
“二郎来了。”曹丹姝看到弟弟,便笑道。
曹倬在旁边坐下说道:“昨日刚回。”
苗心禾笑了笑,斟了一杯茶递给曹倬。
曹倬愣了愣,看向曹丹姝。
曹丹姝使了个眼色。
曹倬这才伸手,接过茶杯的一瞬间,两人指尖碰撞。
苗心禾仿佛触电一般,伸手缩了缩。
“说起来,这次去淮南倒是遇到了淑仪的故人。”曹倬若无其事,一边喝茶一边说道。
“故人?”苗心禾一愣。
“说是淑仪的堂妹,在淮南做丝绸生意的。”曹倬笑道。
苗心禾笑了笑:“安素啊,父亲在的时候我们两家倒是有来往,父亲去世后我又入了宫,便少有走动了。”
曹倬眉头一挑:“恐怕不尽然吧,她知道我,淑仪在写给她的信中,提到过我?”
“宣徽使是英雄人物,不能提吗?”苗心禾丝毫没有慌乱,淡淡回道。
似乎是觉得曹倬冤枉她,觉得自己是苗安素的保护伞,苗心禾有些不悦。
曹倬笑道:“淑仪不要误会,我是怕有小人借淑仪亲眷之名谋取私利,败坏淑仪名声。”
“好了,你审犯人呢?”曹丹姝呵斥了一声。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