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曹倬就得到了很好的体验。
双赢了属于是。
一连好几日,曹倬都陷入了温柔乡之中。
不过他在陷进去之前,早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因此只是贪图享乐几日倒也没什么影响。
再说了,他虽然犯懒,但状态随时能调整过来,主打一个收放自如。
五月末,淮南两路分别设立市易司,其长官为都提举市易司。
司掌平抑物价、管理商业贸易、集成商业税收、为中下层商人发放低息贷款等职能,隶属于三司除了长官都提举市易司之外,还配备了三位副手。
分别来自御史台、谏院和太府寺,御史台和谏院主要负责对市易司进行监管,真正辅助的副手是太府寺。
当然,说是监管,但其实也只有参奏之权,真正的处置之权,还是要回归到天佑帝手上。
“宣徽使,淮南两路在名单上的商户都到齐了。
应天府,两位首任都提举市易司,来到曹倬面前。
淮南西路的市易司长官名为魏继宗,是天佑元年的进士。
淮南东路的市易司长官则是王安礼,王安石的弟弟。
“走吧!”曹倬点了点头,对两人说道。
魏继宗和王安礼跟随曹倬上了马车,在数十平夏军甲士的护卫之下,来到了应天府最好的酒楼。
而所谓的名单,指的是这次雪灾之中,在朝廷使臣到达淮南之前,主动出钱赈济灾民的商人。
无论他们这么做是有什么目的,但曹倬必须得论迹不论心。
要把这些良商,与那些囤积居奇、哄抬两家、兼并土地的奸商形成对比。
正好朝廷在淮南设立了市易司,这也是一个机会。
大周因为结束残唐四代乱世,为了恢复民生,对基层治理进行了极大的让步。
因为唐末乱世,各路军法对民间的收税,让老百姓对“官府”这两个字都已经感到厌恶了。
因此,太宗郭荣在统一之后,便开始学习汉文帝休养生息,定下了无为而治的基调。
高宗时期虽然有两次北伐和澶渊之盟,但这个基调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只不过高宗后期大兴土木,不仅苦了百姓,也让国家财政有些捉襟见肘。
否则,曹倬也不至于让天佑帝查抄寺庙攒钱了。
而这次淮南雪灾,天佑帝给了曹倬如此巨大的权限,让曹倬有了些新的想法。
因为立国初期,对基层治理的让步,导致了盐铁这些命脉产业,其实并没有收归官府。
盐税虽然也收,但收得却很粗糙。
你派一千个胥吏跑到一千户人家里去收一文钱,和你直接向一个盐商收一千文钱,看似税收是一样的。
但是,前者的成本却高出何止百倍,这还不算期间的贪赃枉法问题。
大周的冗官,未必就没有这个原因。
因为收税的成本高,所以必须要维持巨大的官吏队伍,以维持官府的控制力。
而曹倬裁撤了这么多的官员,官府的效率的确变高了,但相对的也要想办法减少官府运行的成本。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转移矛盾。
朝廷以后向盐商征税,而盐商为了弥补征税的损失,必然会将盐涨价。
这比朝廷直接派官吏到百姓家征税要好,因为矛盾全部转移给盐商了。
老百姓可不管盐商有多少成本有多少损失,他们只知道官府不来收税了,但是盐商涨价了。
所以官府是好的,盐商是坏的。
因此,逐步将盐铁茶这些产业收归官府,是必然要做的。
一能减少官府的运行成本,二能够刺激淮南经济,三还能转移矛盾。
只不过和变法一样,任何事情都无法一蹴而就。
要收回盐务,就从淮南东路开始。
而且为了掩盖这个意图,曹倬还召集了淮南两路做其他行业的商人聚在一起。
这次聚会,最内核的目的,就只有盐。
至于铁和茶叶,就留着以后再谋划了。
说白了就是学汉武帝那套,只不过曹倬终究不是汉武帝。
一来没有武帝的权力,二来他也做不到武帝那样为了敛财完全不顾后患。
所以,他和市易司一起商量的,对盐铁新政推行的力度并不大。
封建王朝的底色是剥削,曹倬当然不可能奢望大周朝廷真就一点徭役不征伐,一点税都不收,一个贪官污吏都没有。
只要控制好尺度,都是可以接受的。
天地之间,道理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