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更是一个激灵,差点笏板没给吓掉了。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还怎么火爆吗?这个司马光对着这么多官员开炮,他怎么敢的?
“王安石为朝廷去赈灾,尔等不思全力相助,反在此听信谣言,构陷同僚。身为御史,查无实证便当众弹劾,你有什么脸面做御史?”司马光见杜志说话,便又指着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的鼻子开骂。
许多官员都傻了,以前司马光和王安石在朝堂上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结果现在御史弹劾王安石,这司马光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是为朝廷做事,为什么总是谁做的事情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呢?”说着,司马光眼框微红,看着天佑帝,语气极其委屈。
“司马君实!”
司马光发挥完,该曹倬这个顶头上司出来收场了。
他呵斥一声,随后缓缓道:“淮南路远,诸公身在京城,难以得知真相是常事。没有谁想构陷介甫。陛下圣明,自然也不会轻信这些谣言。坐下!”
司马光见曹倬发话,便朝天佑帝一拱手,回到了座位上。
曹倬一句话,把事情定调了。
是御史台和弹劾王安石的官员轻信了谣言,不知道前方真相。
王安石的做法,没错。
“这...”邓绾还想辩驳,但是被杜志眼神阻止。
妈的,对面的上司的是裁判之一,现在裁判下场了,你怎么搞?
搞不动好吧。
硬来?
龙椅上的主办方下场怎么办?
蔡襄叹了叹气,他虽然出来打圆场,但并不代表他就支持弹劾王安石。
他是仙游人,仙游县是兴化军的治所。
淮南的灾情,和他的关系不大。
只要别把用于老家民生的预算,挪太多给淮南,他就无所谓。
盛纮此时已经被刷新了世界观了,这就是京官的政治斗争吗?
都...都是这样贴脸开大?
不对,最让人惊讶的还是曹倬。
他虽然知道曹倬地位高,权力大。
但是,一句话把一件事定调,还是太刷新他的认知了。
而且这一手,也太顺了。
先让司马光先开炮,力压全场之后,曹倬再出来。
看似是当和事老,实际上就是给事情定调。
一句话,王安石没做错,我说的。
原本一起出来弹劾的官员,现在没一个敢说话。
不愧是以军功坐上三品的人,威慑力就是不一样。
天佑帝见嘴炮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
朝会是枯燥的,大事内朝直接决定了。
上朝,不过是让官员奏报一些琐事,还有宣布重大决策的。
再说,王安石没在汴京,听不到他和司马光吵架,这朝会就更无聊了。
今天好不容易又看到司马光活力全看,舌战群臣,天佑帝来了兴趣。
结果还没看够,就被曹倬给喊停了。
想到这里,天佑帝看向曹倬,给了他一个眼神。
曹倬也看到了天佑帝的眼神,一脸懵逼。
我干啥了?我不是在维护朝堂纪律吗?
又回到了锁碎枯燥的朝议,天佑帝也觉得有些无聊了。
“散朝!!!”
待百官无事启奏后,天佑帝挥了挥手。
百官闻声齐齐退去,反应各不相同。
但大多数,实际上还是如盛纮一般,松了口气。
好歹,没把他们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