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西夏也有很多渤海人吧?”曹倬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嵬名安惠说道。
嵬名安惠愣了愣:“是,此前辽国入侵时抓的俘虏,是辽军中的工匠。我们暂时找不到用处,便一直当奴隶用。”
天佑帝顿时眼前一亮:“既然是奴隶,卖给我们吧。你们开价,价钱都好说。”
中原的冶铁技术因为唐末战乱,导致失传太多了。
而渤海国虽然灭了,但是渤海人的冶铁、医书等传承没有断档。
而大周国内的渤海人太少,现在西夏那边有不少渤海人,天佑帝当然要拿过来。
否则,曹倬认义妹这个事情,岂不是没办法利益最大化。
天佑六年,腊月十五。
议和达成,使者西归。
嵬名安惠临走时,天佑帝感念其奔波辛苦,还给他封了个安阳侯。
吓得嵬名安惠连忙跪在地上推辞,说自己是夏臣,不敢受陛下册封。
天佑帝见嵬名安惠吓成这样,也就没有坚持。
这个盟约能持续多久,谁也不确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主动权是在大周这边的。
不得不说,议和这个策略是正确的。
因为在腊月二十五,一场大雪席卷来袭。
今年天气尤其冷,淮河都结冰了,两淮一带雪灾严重。
天佑帝立刻下诏,派朝廷使臣往受灾州县赈灾。
腊月二十九,曹倬结束了对平夏军的巡视,给平夏军的将士加了新的棉衣和炭火。
随后在城里买了些年货,便回到家中。
虽然糊里糊涂的被天佑帝忽悠回了内朝,但曹倬现在开始慢慢的减少对政事的发言。
而且把主要精力,放在治军上。
他打算未来五年之内,只做两件事。
一,治平夏军。
二,在廊延路试点新的兵制。
而这两件事,天佑帝已经同意了。
和王安石那两当个月就上一道疏不同,曹倬只打算做这两件事。
用平夏军和廊延路,这两个自己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来试点自己对新兵制的想法。
他的想法是,将府兵制的轮换机制,与征兵制和募兵制相结合。
即,下层军官和精锐士卒采用征兵制,也就是所谓的职业军人。
普通士卒则采用募兵。
募兵依照大周现在的兵制进行管理,而征兵则与禁军轮换戊卫京师。
当然,平夏军自然也在其中。
边境的征兵,轮到京师的时候,也是有可能分到平夏军驻守的。
而自己还是宣徽南院使,在这期间就可以发掘底层的可塑之才,然后行使自己的职权,将其提拔起来。
宣徽南院使拥有提拔中下层武官的权力,这个职位在高宗朝不是被当成敛财受贿的工具,便是人情往来的工具。
但是在曹倬手上,这些行不通了曹倬只看两点,功劳和能力。
有功的边军将士,自然是优先提拔的。
未来五年,他的目标是让廊延路的部队脱胎换骨。
没错,五年时间,只管平夏军和廊延路的军队。
其他的,什么冗官、度田,以及其他的新政政令,他都不管。
巷子外,裴景穿着裘衣,正对着双手哈气,一双小脸冻得通红。
“兄长!”见到曹倬,裴景连忙笑着迎了上来。
“怎么不进去?”曹倬问道。
“听说兄长今日回来,便想和兄长一起进去。”裴景笑着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认了兄妹关系的原因,裴景现在对曹倬有了一些依赖心理,很喜欢粘着曹倬。
曹倬身上,为裴景拍掉了落在身上和发梢上粘着的雪花。
曹倬的动作很轻柔,裴景没有排斥他的动作,闭上眼睛,任由曹倬的手在自己头上轻拍。
“走,进去吧。”拍掉雪花之后,曹倬说道。
“恩!”
裴景直接上前,挽着曹倬的手。
“过几天新年,你也在我家过吧。”曹倬说道。
“我听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