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曹倬等人迎了进来,寿华亲自给曹倬沏茶,端了过去。
接过茶杯时,彼此指尖触碰,寿华惊得连忙缩了回去。
白淅的脸颊上,攀上了一抹淡淡地红晕。
郦娘子看着女儿的样子,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她走上前问道:“不知恩公是做何营生的?听那牛万寿说,恩公在平夏军做事?”
“我的确是在平夏军当差,这次是跟随陛下来洛阳的。”曹倬笑道。
郦娘子是商贾出身,她自然是不了解曹倬这身穿着意味着什么,但也知道曹倬是贵人。
平夏军虽然创建不久,但是朝野内外都知道这支军队的地位。
也就是说,郦娘子是知道曹倬是大人物的。
她现在死了丈夫,婆家联合洛阳的官差要吃绝户,她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女儿,在这卧虎藏龙的洛阳很容易被人吃干抹净。
所以,她需要找个靠山。
曹倬这样的出身,必然早就娶妻,还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她看了看女儿寿华,若真想傍上曹倬,正妻是不用想了的。
妾室嘛…恐怕也是往后排的。
但即使如此,也足够庇佑他们母女一家了。
曹倬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是光是在平夏军当差这件事,就足够了。
更别说曹倬后面还跟了一句“跟随陛下来洛阳”
这话,能品出的意思可就多了。
往小了说,就是字面意思,他是平夏军军官,跟着陛下来的。
但即使如此,也算是个很不错的归宿了。
往大了说,那可就能畅想很多了。
只不过郦娘子不知道的是,不管她怎么畅想,都没有想到曹倬的真正身份,是她始终不敢想的那个人。
兵部侍郎,都知兵马使,国舅……
想来也对,一个商贾家庭,哪敢想得那么大呢?
但高情商的说法是,缘分妙不可言。
低情商的说法是,现实总是不讲逻辑的。
“这茶坊位置看着不错啊,为何会如此冷清?”此时,曹倬的声音让母女二人回过神来。
“恩公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郦娘子尽量简短的将自家遭遇告知曹倬。
“本以为能花钱消灾,谁知那牛万寿,竟要我家寿华去做妾室。我家寿华与吴家十一郎早有婚约,你说我怎能答应。”郦娘子说着,便开始抹眼泪。
曹倬听了点点头,感叹道:“世态炎凉,家里没个男丁,确实容易遭人欺负。”
这话,让郦娘子眉头一挑,又想起曹倬对寿华的态度,心思活络了起来。
“不知恩公,可婚配?”郦娘子直接问道。
“噗!”
禾晏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咳嗽了几声。
“哟,这位小郎君,可是我家茶水不好?”郦娘子有些徨恐,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没有!”禾晏连忙摆手。
见过母亲之后,虽然母亲没有明说,但她也大概有了些意识。
特意改进了自己的化妆技术,现在虽然看上去还是很清秀,但多少能够骗骗一些人了。
“哎哟,你瞧我这脑子,岂能让几位光喝茶。福慧,福慧。快,取些糕点来。”郦娘子心里一动,对着后院喊道。
“知道了,娘。”
后院一个稚嫩的声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几个少女端着糕点出来。
“你们几个,来见过恩公。”郦娘子说道。
几个女孩放下糕点,来到曹倬面前:“见过恩公。”
“好好好,不必多礼,快坐快坐。”曹倬连连摆手。
郦娘子一一介绍,这就是她的几个女儿。
除了长女寿华外,还有次女福慧、三女康宁、四女乐善、五女好德,以及一个几年前收养的养女琼奴。
“恩…妹妹们的名字都不错,五福临门,颇好颇好。”曹倬笑着说道。
寿华今年才刚刚及笄,她的妹妹们自不必说,都还是小孩子。
其中,福慧和徽柔一样大。
康宁才十岁,乐善与好德都还小。
至于琼奴,与好德一般大。
六个姑娘,都是美人胚子。
不过在曹倬看来,真正好看的还是大姐寿华、二姐福慧和三姐康宁。
“额…恩公,妾刚才所问,恩公还没回答呢。”郦娘子再次开口。
禾晏在旁边听了,拳头顿时捏紧。
“实不相瞒,我已娶妻,拙荆身在开封,已有身孕。”曹倬说道。
听到此,寿华脸色一僵,眼神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