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颔首，随即又正色道，“故宫目前开放时间是上午8：30到下午5：00，留给我们的录制时间有限，得抓紧些。”
林可点头示意了解，尽管剧组已获得拍摄许可，但不可能清场包下整座故宫且不说巨额费用，单是引发的舆论压力就难以承受。
他们必须在开园前完成关于林可的内核镜头拍摄。
说起这个，林可不由得想起去年的新闻，忍不住好奇地问梁红：“梁姐，咱们故宫现在还能开车进来吗？我好象记得去年有过争议。”
梁红闻言略显诧异，随即了然一笑，摇头道：“原则上早就不能了，故宫地面这些砖石可都是文物，哪经得起车辆碾压。”
她指着脚下的青砖解释道，“这些地砖有些还是明清时期留下的金砖”，一块的价值可能堪比黄金，车辆行驶会对其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她接着介绍道：“所以，其实早在2013年，故宫就全面禁止机动车驶入开放局域了。最着名的是当年法国总统奥朗德来访，单霁翔院长坚持让他在午门前落车步行，这可是连外国元首都不能破例的规矩。”
梁红听到后笑了笑，调侃到，“这里的地面砖块是很有价值不错，但是究竟哪块属于翻新，哪块属于文物也是馆方说了算，那个网红大概是一路压着翻新的砖块进来的吧————”
这时众人已穿过太和门，太和殿的金色琉璃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刘宏斌导演指着汉白玉台阶说：“我们等会儿就在那里开拍。”
林可点点头，“好啊，刘导。”
林可要拍摄的内容十分简单。
他只需身着青灰长衫，从太和殿的汉白玉石阶上缓步走下，配合歌曲做出演唱口型即可。
MV中将大量运用故宫的空镜头，通过建筑与光影的变换来传递历史厚重感。
晨光之中，林可立于石阶顶端。当导演示意开机，他缓步拾级而下，衣袂在微风中轻扬。
梁红站在监视器旁，不禁被画面中少年与六百年宫阙相映的气场所触动那份兼具书卷气与锋芒的独特质感，让她暗自颔首。
拍摄进行得异常顺利，不到预定时间便已完成所有镜头。
林可甚至还为拍摄团队留出二干分钟收拾器材，确保能在开园前有序撤离。
梁红来到房车上的临时化妆间时，林可正在化妆师帮助下卸妆。
她提醒道，“中午的聚餐别忘了，我和顾导都期待和你好好聊聊。”
“一定准时到，谢谢梁主任。”林可起身相送。
她点点头，“那你卸妆吧，之后休息会，我先回一趟台里。”
他们前两天就约好了，今天中午要一起聚餐。
中午时分，三人如约聚在总台附近一家老牌私房菜馆。
这家鲁菜馆的包厢里，木格窗棂滤进暖融融的秋阳，桌上摆着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糖醋里脊等经典菜式，当然也少不了那道已经被玩坏了的九转大肠————
顾志钢依旧一副老学究模样，中式对襟外套配黑框眼镜，手指正随着谈话节奏轻叩桌面。
他与梁红从总台过来一路讨论明清官制异同，此刻在饭桌上仍延续着这个话题。
“明代六科给事中虽只是七品小官，却有权封驳圣旨。”梁红夹起一筷葱烧海参，“这种以小制大”的监察设计，到清代就淡化了。”
顾志刚推了推眼镜接话：“但清代密折制度更高效，地方动态可直达天听..
”
他边说边用筷子在餐盘上方画着虚线，“就象现在我们的舆情监测系统。”
林可一边品尝着这些经典鲁菜，一边安静地听着两位前辈纵论三百年官制流变。
当话题转到“捐官”现象时，他适时插话：“所以《雍正王朝》里买官的情节，在明代几乎不可能出现？”
“问得好！”梁红赞赏地点头，“明代科举正道出身观念极重，当年严嵩破格提拔胡宗宪时，就因后者非进士出身而遭清流非议。这一方面，倒是清代务实些，像鄂尔泰就是笔帖式出身，最终官至军机大臣”
“这就是为什么胡宗宪始终不肯倒严阁老的原因吗？”林可感叹道。
其实林可对梁红的观点也并不是干分赞同，明代的科举正道出身观念确实把官员局限在了世家手中。
但是清代的笔帖式，考生也仅限于八旗子弟，说到底，都没有给底层人留上升信道。
不过林可依然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正是他前世读研时练就的本领，与导师交谈时，适时流露“顿悟”的神情最能拉近距离。
梁红果然笑意更深，将糖醋鲤鱼转向林可，亲自为他布菜，“尝尝这个，山东巡抚当年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