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中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古琴悠扬,舞姬蹁跹。
秋夜的凉风吹拂着阿徽发烫的身体,蛊毒到了晚上最难熬,阿徽有些坐立难安。
“这是何物?”
中书令彭英之女彭哉红着脸捏起桌脚边话本子的一角,“这画的不是陆姑娘吗?”
京中贵女里,最是这个彭哉嘴巴闲不住。
屠绽清捏着酒盏,小酌一口,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抬眼却对上对面郁寻策针芒般的目光,不由得呛了一口酒水,心虚地掩唇咳了起来。
彭哉将话本子提到眼前,声情并茂地读起来:“郁佥事一把搂住陆姑娘的细腰,淫靡的眼神向下探去......”
葳蕤走上前一把夺过册子,细嫩的嗓音里透着怒气:“彭相之女就这么爱看话本子吗?”
“公主殿下,我不是有意的,京中都在传......”
“传什么?”
北吟是不知从何时冒出来,语气冷得如同淬了冰的玉,一身墨色劲装使得他在黑夜中更添杀伐之气。
身后涌上来一群举着火把的带刀侍卫,迅速将满座的高朋围了起来。
“今夜有人行刺陛下,一路追踪下翻墙进了陆府,所有人没有本王允许不得离府!”
此话一出,座下霎时间炸开锅。
北吟是扫视一圈,向陆雄年和常缨问道:“陆夫人,多有得罪。敢问今日宴请,林大夫可在席中?”
阿徽前几日递过来的宴请名单中,有林岫。
众人环视周围,林岫正端坐在陆亭胤的桌案旁,却独独少了屠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