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生生挤进了这片在概念上完全不存在,属于绝对的空,绝对的无,万古时空汇聚于当下的……河堤!
一抹光亮骤然绽放。
犹如万古长夜中升起的第一缕曦光,更如无量众生在同一刻同时睁开了双目。
人之极意爆发的瞬间。
就连河堤另一侧,那条动荡沸腾,咆哮不已的现世长河,都隐隐凝滞了一瞬!
道之终也好。
道之极也罢。
在这一道剑光的覆盖下,如水波般消融殆尽。
可。
这一剑的威势,并未因此而渐弱半分,甚至反而愈发炽盛,如潮水般倒卷而上,直接将罗和祂的身形彻底吞没。
河堤之上。
万古时空,古往今来,皆归于当下一刻。
而就在这永恒的一刻。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时空的缝隙中走了出来。
有的像是来自万古之前。
那时现世长河刚刚奔涌而出,世间尚没有半步之说,道法初萌,万物初生。
有的像是来自万古之后。
那里长河好似奔涌到了尽头,无量现世走向消亡,万道归寂,空无一物。
更多的。
却是来自那些再寻常不过的时空节点……某一次日出,某一日叶落,某一片清晨。
无数个顾寒。
从无数个时空内走了出来。
万古一瞬。
一瞬万古。
一道道顾寒的身影交错重叠,在现身的瞬间,已然在这片特殊的河堤上不断融合。
千万道身影归于一。
亿万道身影归于一。
无量道身影归于一……只是须臾间,无数个来自不同时空节点的顾寒,便彻底合一,归于了当下一刻,化作了唯一的身影。
一身玄袍。
墨发披肩。
相貌俊逸如初,手中那柄斑驳残缺的黑剑微微嗡鸣,像是在为这最终一战的到来而兴奋,又像是在悼念它的第一任主人。
微微轻叹。
顾寒轻抚剑身,止住了黑剑的颤动,目光旋即一抬,看向了这片特殊的河堤……严格来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这个地方了。
第一次。
是和源初一起,为了寻找第一顾寒,为了寻找那终极真相,误入此地。
第二次。
是彻底迷失的他,为了寻找自我,与万古时空中,感应到了罗和祂的注视,生生打了进来。
眼下。
算是第三次。
“事不过三……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心中感怀。
他身上的伟力忽而起伏了一瞬,竟是引得这座绝对空,绝对无的河堤剧烈震动了起来!
肉眼可见的。
他立身之处,万古时空的流转都隐隐出现了断痕。
那些原本汇聚于此,归于当下一刻,来自过去未来的碎片景象,在他的伟力弥漫之下,纷纷溃散,消弭……然后彻底归无!
对于这种情况。
顾寒似乎并不意外。
这与他破入半步时,从人之极原点中感应到的那种感觉完全相符。
古往今来。
万古时空。
在那条茫茫无量的现世长河中,以人之极成道,以无量极性为依托,迈出那半步的……他还是第一个!
这。
也让他强大到了一个常人根本无法揣摩认知的地步!
换而言之。
此刻的他不再有过去,也不再有未来……亦或者说,他的过去未来,早已合一!
便如同这片河堤!
他,便是永恒存在于当下一刻的……唯一顾寒!
念头转过的瞬间。
他身上那股让河堤为之震颤的伟力动荡,便已悄然平息。
这片特殊的河堤之地,也重新恢复了那种万古不动,时空归一的平静。
悄无声息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又出现在了此处。
一人立于前方。
气质沉静,目光深邃,周身道法苍茫如天罗地网,万道万法在其中浮沉明灭,仿若一切存在的终点与归宿。
正是罗。
一人立于后方。
身形虚幻不定,似存非存,通体流转着一抹纯粹冰冷而又极致的锋芒之意,仿佛万古时空在其面前都只是一层薄纸。
正是祂。
二人一前一后,一者仿若自万古之前走来,一者仿佛自无尽的未来之后降临。
对于二者的出现。
顾寒没有半点意外。
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