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离开时,折纸带走了一份用保鲜盒装好的玉子烧。
虽然她自始至终没有叫出那声“希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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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折纸去隔壁串门的频率,以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速度稳步提升。
起初她还会给自己找理由。
但到后来,理由都不需要了。
基本都是午饭后去隔壁,有时蹭一顿饭,有时学一道新菜,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希儿家那张依然空荡荡的沙发上看电视,吃希儿随手烤的小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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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儿从来不问她“今天为什么来”,也从不表现出“你怎么又来了”的意思,仿佛她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于是折纸也渐渐放下了那种“拜访邻居必须携带礼物”的礼节包袱。
偶尔她还是会带些水果、点心或超市特价的食材,但更多时候只是空着手,按响201室的门铃,然后门打开,希儿笑着侧身让她进去。
就像回家一样自然。
逐渐的,折纸开始注意希儿生活的细节。
首先是职业问题。
经过多日观察,折纸几乎可以确定——希儿没有工作。
她不用朝九晚五打卡上班,不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也没有接到过任何一通听起来像上司或同事的电话。
她每天有大把的时间,或是单纯地发呆,或是看书。
但她也不像是学生。
春假期间,折纸去过希儿家无数次,从未在她家看到过任何教科书、参考书或笔记本。
书架至今还是空荡荡的,电视也只有在折纸来时才会打开。
更奇怪的是——她不缺钱。
折纸虽然没有刻意窥探,但日常交往中难免会观察到一些细节。
希儿虽然会注意价格,但主体上还是以新鲜度为主。
她用的厨具虽然不是顶级名牌,但都是品质优良的中高端系列。
她甚至在第二次料理课后,专门去买了新的玉子烧专用锅和一套适合折纸身高的厨房工具,说是“教学用”。
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求学、却在物价不菲的天宫市独自租房、过着悠闲生活的年轻女性。
折纸在脑中排列组合了所有可能性,最后得出了一个最合理的推论。
希儿小姐,可能是某位隐世豪门的大小姐。
折纸默默将这个推论藏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提起,更不会当面询问。
这是别人的私事,与她无关。
而且......
而且说真的,希儿小姐是不是豪门大小姐,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隔壁的一个国中生,偶尔来蹭饭,顺便学两道菜而已。
她没有资格,也没有必要探究太多。
就这样,日子平静地流过春假。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是四月的第二个星期五。
折纸从早晨醒来,就感觉到一种隐隐的不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脑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运转。
今天是父母出差回家的日子。
他们这次的项目持续了将近三周,辗转欧洲三个国家,昨晚发来信息说航班将于下午三点抵达羽田,再转乘新干线回天宫市,预计傍晚六点半左右到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父亲在短信说给她带了比利时的巧克力和荷兰的木鞋钥匙扣,母亲则叮嘱她“春假作业做完了吗”“冰箱里的东西还新鲜吗”“一个人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
好好吃饭。
折纸的视线缓缓移向厨房的方向。
冰箱里,那盒昨天刚买的微波炉炒饭还安静地躺在冷冻层。
冷冻层里,还有四盒不同口味的杯面、三盒冷冻饺子、两盒冷冻意面、一袋冷冻炸鸡块。
保鲜层里,则有折纸和希儿一起去超市采购的新鲜蔬菜、鸡蛋、牛奶,以及——昨天希儿教她做的、还剩下两块的照烧鸡排。
折纸沉默地从床上坐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审视着这个即将暴露的“犯罪现场”。
父母回家后,一定会检查冰箱——这是惯例。
然后他们会看到那些冷冻食品,再看到她明显在这几周里熟练了不少的厨艺痕迹,接着——
折纸的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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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站在希儿家门口时,距离父母到家只剩不到四小时。
她按响门铃,手指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