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的指尖,在那条发光直线的旁边,轻轻一点。
一点微光绽放,从主线上分岔出了一条新的细小支线。
“这并非‘改变’原有的历史,而是在浩瀚的可能性之中,创造出一条新的‘枝丫’,一个新的‘平行世界’。”
“你重塑历史的行为,或许能在那个新生的‘枝丫世界’里,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不列颠,但是......”
希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条原始的主线。
“......这条时间线上,卡美洛的陷落、不列颠的终结,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烙印在人类史的记录与星球的情报之中。”
“即使你成功了,你也无法‘覆盖’或‘抹消’这条时间线已经发生的一切。”
“你只是在无数的可能性中,增添了另一种‘可能’。”
“也就是说,即使你真的借助圣杯的力量‘回到过去’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其结果,也无法改变这条时间线已经发生的历史。”
“你只是创造了一条从某个分歧点开始,走向不同未来的新的世界线。”
“即使这条原有的世界线因为某些原因断裂,也阻止不了其他已经生成,或即将生成的世界线继续生长。”
Saber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她依旧紧握着拳,努力维持着声音的稳定。
“不......即使如此,只要能创造出一个不一样的不列颠,能让我的臣民在另一条道路上获得幸福,那我的努力......就是有意义的!”
“但那并非弥补或纠正!”
Rider的声音骤然响起。
“Saber!你所追求的,只是一个如果!”
“你否定自己亲手走过的道路,否定那些与你一同奋战、一同逝去的骑士与臣民们共同创造的历史!”
“这不是‘王道’,这是懦弱!是对自身责任的逃避!”
“你说什么?!”
Saber猛地转头,碧绿的眼眸中燃起怒火。
“我正是为了承担起未能尽到的责任,才渴望改变!”
“难道眼睁睁看着国家灭亡,却无动于衷,才是所谓的‘王道’吗?!”
“责任?指引!”
“王者,不仅仅是保护者!更是指引者!是在迷雾中为臣民点亮前路灯塔的人!”
“而你,Saber,你只是一味地想要‘保护’,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却对你的臣民在历史岔路口时的迷茫却置之不理!”
“你沉迷于自己那个漂亮的理想之中,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独裁吗?!”
“独裁?我那是为了国家的延续与繁荣!”
“难道像你一样,凭借个人欲望无尽地征服、掠夺,将战火与死亡带给无数人,才是所谓的指引吗?那不过是暴君的行径!”
“暴君?”Rider大笑起来,“称号有何意义?贤明又如何,暴虐又如何?”
“我伊斯坎达尔,从未对自己所书写的历史,产生过一丝一毫的后悔!”
“那是我做出的选择,那是我麾下万千将士用血与火共同踏出的道路!”
“它的兴起是必然,它的毁灭,同样有其必然!”
“我也会为逝去的生命哀悼,也会为帝国的崩塌流泪......”
“但是——!若是否定了那段历史,否定了那些选择,岂不是在否定我自身!”
“否定所有追随我、相信我的人的意志与牺牲!”
“王者,可以反省,可以哀悼,但绝不能否定自己走过的路!”
“因为那条路上,承载的不仅是王者的意志,更是整个时代、整个民族的选择与命运!”
两人的争吵愈发激烈,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吉尔伽美什,忽然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希儿。
他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喂,小caster。征服王和骑士王吵得如此激烈,对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王道,你......有何看法?”
希儿正看着场上激烈交锋的两人,闻言,目光转向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看面红耳赤的Saber和气势不减的Rider。
她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脸颊,给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很客观,却可能让争论双方都不太满意的答案。
“看法吗......我觉得,这或许只是时代与理念的不同罢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
“哦?那你认为,他们这样争论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呢?”
“大概......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吧。”
“最后可能只是一方被另一方更善于辩论的言语,暂时压制罢了。”
“一位追求理想化的王,一位奉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