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遍，晚上一遍。
帕子换了新的，药草味也换了新的。
许闵舟从一开始的浑身不自在，到后来习惯了，躺平任擦。
反正也动不了，反抗没用。
苏清辞擦得很仔细，从脸开始，脖子，肩膀，手臂，胸口，一路往下。
每次擦到腰以下的位置，她的表情就开始认真（其实是努力坚持不去干羞羞的事情），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擦完身子，苏清辞就把帕子收起来，放进纳戒里。
那些帕子她没洗过，收了好几条，都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纳戒的角落里。
许闵舟问过一次为什么不洗。
苏清辞说：“有夫君的味道。”
许闵舟没再问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
许闵舟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每天能多动一根指头就算进步，到第五天的时候，腿还是没感觉，但脚趾能动了。
苏清辞每天除了给他喂饭擦身子，就是趴在他身上叫夫君，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坐在床头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就是看着。
但许闵舟觉得无聊了，是真的无聊。
不是师姐让他无聊，有她在自己身边，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是什么都做不了让他无聊。
自己现在动不了，出不去，每天发呆睡觉，现在自己身体开始恢复，睡觉也睡不了那么久了。
第七天的时候，他实在无聊得不行，开口问了。
“师姐，小薇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苏清辞正在摆弄他的手指，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挺好的。”她声音平静。
“什么叫挺好的？”
“活着，修为涨了，当了长老，李昊宇跟她在一块儿。”
许闵舟想起那个壮硕老实的男子，“她们成亲了？”
“没有，说是等你回来。”
许闵舟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一瞬，但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清辞注意到他的反应，轻轻和他十指相扣。
“昭曦呢？”许闵舟任由她捧着。
“天清宗的宗主。”
“这么厉害！”
许闵舟想起那个小小的女孩，不由感慨。
“嗯。”
“那小拂霜呢？”
“给小薇照顾着。”
“行。”
“那沈长老呢？”
“活着。”
“张长老呢？”
“活着。”
“天清子呢？”
“……”
苏清辞停下来，看着他。
“都活着。”她说。
许闵舟松了口气。
他在黑暗里关了那么久，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现在听说了，也是放心了。
“那就好。”他说。
苏清辞低下头，继续抱着许闵舟。
许闵舟又想了想，问了一句：“白晚棠那边呢？”
苏清辞的手停了一下。
“带着邪灵教归顺天清宗了，魔灵教也是。”
许闵舟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毕竟有师姐在。
安静了一会儿。
许闵舟又问：“东海龙族呢？敖雨当上族长了吗？”
苏清辞抬起头看他。
“夫君。”她叫了一声。
“嗯？”
“你为什么一直在问别人。”
莫名的，许闵舟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感觉，自己从来没听过的，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不敢询问苏清辞下界事情的原因。
他总有一种预感，问了这些事情，会发生什么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坏的事情。
“就是问问。”许闵舟努力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感觉。
“问问。”苏清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嚼什么难嚼的东西。
她握着许闵舟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师姐？”他叫了一声。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苏清辞的手不抖了，语气似也变得正常，但许闵舟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夫君。”苏清辞开口了，“你问完了吗。”
许闵舟看着她。
“问完了。”
“那该我了。”
苏清辞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为什么不问我。”
许闵舟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