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些黑暗里的日子太累了，他现在总是想睡觉，一睡就是大半天。
他偏头看了看，师姐不在旁边。
躺了一会儿，突然听见床尾有动静，像在翻什么东西。
他努力抬了抬头，脖子能动的幅度比昨天又大了些，但还是只能看到自己胸口。
床尾那头，苏清辞跪在他腿旁边，低着头，两只手放在他腰侧，不知道在做什么。
“师姐？”
“嗯。”
苏清辞抬起头应了他一声，然后又继续低下头做着什么。
许闵舟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过了会儿，他又叫了一声。
“师姐。”
“嗯。”
“你在干嘛？”
“穿衣服。”
“穿衣服？”
自己上半身穿着衣服的啊？难不成师姐没给自己下面穿！？
“穿了。”
“……”许闵舟疑惑，“那还穿啥？”
苏清辞没回答她，反而朝前爬了过来。
然后，开始解他领口的扣子。
“师姐！”
苏清辞的手停了一下。
“怎么了。”
“你要干嘛！？”
真的不行啊！自己就手能动啊！
苏清辞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不太理解他为什么慌。
“穿衣服。”
她语气淡淡，不过似乎还带着一些期待？
“穿什么衣服？”
苏清辞没回答，低下头继续解扣子，第一颗解开了，第二颗也解开了。
没有感觉，但许闵舟清楚的看见了自己上半身被她脱得一干二净。
“等一下！”
他伸手去抓苏清辞的手腕，抓住了，但力气不够，只是轻轻搭在上面。
苏清辞停下来，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脸。
“换婚服。”她说。
许闵舟愣了一下。
“我找人做的。”苏清辞说，“和当年那件一样。”
许闵舟松开她的手腕，手垂下来，搭在自己肚子上。
他看着天花板，过了几秒才开口。
“哦。”
语气还带着几分遗憾。
“师弟想要的话。”苏清辞顿了顿，脸颊莫名染上绯红，“要等些日子，你身子还……”
“不想要不想要！”
许闵舟连忙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差点忘了她能读心了。
他晃了晃头，把脑子里那些羞羞的场景全部甩了出去。
苏清辞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从床尾拿起一套叠好的衣服开始给他换上。
“师姐，你一直照顾我，累不累？”
“不累。”苏清辞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要是我一直不好……”
“会好的。”
苏清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眼睛变得赤红，语气变得诡异，“有我在，会好的。”
许闵舟愣了一下，等他再眨眼，那抹红色又消失了，仿佛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一般。
“师姐？”
“嗯。”
她依旧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始穿衣服。
片刻后，婚服换好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婚服，许闵舟莫名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
成亲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那时候，她满心欢喜，等着他去娶她，可是……
“好了。”苏清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回忆。
苏清辞低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和当时他要娶自己时一模一样。
然后苏清辞转身下了床，走到桌边，拿起另一套衣服。
她背对着床，把外衣脱了，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
中衣很薄，许闵舟能透过那白色的衣服看见她瘦削的肩胛。
自己不在她身边，她真的受了很多苦，都怪自己。
她把婚裙拿起来，从头上套进去，落下来盖住身子，然后系好腰间的带子，整理好领口。
转过身来。
红色的裙子，金线的凤凰，只不过旁边有一些布丁，虽然缝补得很好，但仔细看的话还是看得出来。
许闵舟看着她，她看着许闵舟。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师姐。”许闵舟露出一个微笑。
“嗯。”
“真美。”
苏清辞看着他，走了过去，坐在床边，轻轻牵起他的手，“不怪你。”
“什么？”许闵舟愣了一下。
“是师姐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