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演武场上，各宗各派的旗帜插了一圈，被风吹得猎猎响。
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脑袋，散修们挤在最后面的空地上，踮着脚往里看。
沈小薇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还没找到？”云昭曦跟在她后面，被挤得东倒西歪。
“没有。”沈小薇又踮了踮脚，“你看见了吗？”
“没有。”
沈小薇从人堆里挤出来，站在看台边上，叉着腰喘了口气。
场上第一轮比试已经开始了，两个她不认识的弟子在台上打得乒乒乓乓，看台上时不时爆出一阵叫好声。
她根本没心思看。
张长老坐在看台前排，端着酒杯，悠闲得很，沈长老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
沈小薇走过去，“爷爷，你们看见白晚棠了吗？”
沈长老摇了摇头。
张长老也摇了摇头，“没瞧见。”
沈小薇又跑去找李昊宇。李昊宇正和几个天清宗弟子坐在一起，五大三粗的身板挤在两个小弟子中间，显得格外局促。
“李师兄，看见白姐姐了吗？”
李昊宇摇头，“没有，一直没见着。”
沈小薇皱了皱眉，又跑回看台边上，踮着脚把整个演武场扫了一圈。
没有。
从早上到现在，她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青云居没有，演武场没有，周围的茶棚酒摊也没有。白晚棠像是凭空消失了。
云昭曦跟上来，“沈师姐，她会不会不来了？”
沈小薇看了她一眼，“她下的战书，能不来了？”
云昭曦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
台上第一轮比完了，第二轮换了两拨人，沈小薇还是没找到白晚棠，倒是看见了孟山岳。
天衡宗的人坐在看台对面，孟山岳抱着胳膊，一脸倨傲的看着台上，下巴上那颗黑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沈小薇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了，继续找白晚棠。
许闵舟和苏清辞坐在看台最高处，远离人群。沈小薇跑上去，“师弟师姐，你们看见白晚棠了吗？”
苏清辞摇头。
许闵舟也摇头。
沈小薇急得跺脚，“她下的战书，人又不来，什么意思啊？”
苏清辞看了她一眼，“你很闲？”
沈小薇愣了一下，“不是，我……”
苏清辞抬手，一道灵力弹过来。沈小薇这次有了防备，往旁边一闪，没闪开，还是被弹中了额头。
“师姐！你又打我！”
苏清辞没理她。
沈小薇捂着额头，刚要再说什么，一旁的许闵舟站了起来。
“师弟，你也要揍我？！”
“到我了。”许闵舟白了她一眼。
沈小薇这才注意到，台上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主持正在念第二轮的对阵名单。
“天清宗，许闵舟。对阵，落霞宗，赵平。”
沈小薇顾不上额头的疼了，跟着往看台边挤。云昭曦也凑过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许闵舟从看台上走下去，步子不快不慢，上了演武场。
对面站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年轻人，个子不高，手里握着一把长剑，表情有些紧张。
落霞宗不是什么大门派，能来参加天璇比已经是难得，第一轮就抽到天清宗，运气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主持宣布开始。
赵平抱剑行礼，“许师兄，请指教。”
许闵舟还了一礼。
赵平拔剑，灵力灌注剑身，灰色的剑芒亮起来，往前踏了一步。
然后他就动不了了。
许闵舟站在他面前，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尖。
什么时候出的手，怎么出的手，看台的大多数人都没看清。
赵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夹住的剑，又抬头看了看许闵舟。
下一秒，赵平的身影飞出了演武台。
“承让。”许闵淡淡开口。
……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你看见他怎么出手了吗？”
“没有，你看见了？”
“我连他动没动都没看清。”
“天清宗这个许闵舟，什么来头？”
“你连他都不知道？天清女帝的道侣啊。”
“什么！！！！等等……天清女帝？”
“对啊，女帝重修现世的消息你不知道？”
“什么！！！！！！！！！！”
沈小薇趴在栏杆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许闵舟从场上走下来，一脸淡定。
“师弟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