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映着许闵舟的湛蓝眼眸中透着无尽的温柔，“传说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这里许下誓言，就会得到上天的祝福，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许闵舟眼眸微动，“师姐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这些传说了？”
苏清辞看着他，像是鼓足勇气般，“师弟。”
她的眼神认真，“或许这只是传说，可是我希望它是真的。”
萤海流转，绚烂又恬静的色彩将眼前的人衬得如仙子一般。
“等天璇比结束后……”苏清辞顿了顿，那张遇到任何事情都波澜不惊的脸此刻却充满了忐忑。
“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话语落下，仿若天地失色，许闵舟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如同普通女孩般等待着他的回答的人儿。
可她不是普通女孩。
她是自己的师姐。
是当世最强的天清女帝。
是那个能一剑镇压万古的天清女帝。
但这些不重要。
因为不论她是什么身份，许闵舟都会答应她。
她朝自己伸出手，他就一定会握紧她。
她朝自己走一步，他就一定会朝她走九十九步。
她向自己提出任何要求，他就一定会答应她。
但……
“相爱的人在这里许下誓言，就会得到上天的祝福，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苏清辞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脑海，明明是美好的祝福，可是……
师姐，你知道吗。
上天不会祝福我们，到那一天，我们终究会分开的。
……
长久的缄默。
“师弟……”苏清辞的声音颤抖，眼眶也红了起来，简直和一个被抛弃的小女孩无异，“你不愿意吗……”
一滴眼泪落下，在湖面荡起涟漪。
无尽的忧伤，像是被世界所抛弃一般，苏清辞的身形颤抖，可她依然努力抬头看着许闵舟。
于是，他看到了。
她的爱意。
无穷的爱意。
她是世上最爱自己的人呀，自己也应该是世上最爱她的人吧。
所以，自己怎么能拒绝她呢。
即使自己看到了那绝对无法更改的未来，可是……
许闵舟想起了和师姐的初次见面。
想起了她第一次出手保护自己。
想起了她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的无数场景。
所以，自己怎么会拒绝她呢。
“师姐。”许闵舟的声音坚定，“我答应你。”
“什么？”苏清辞愣了愣，呆呆的没了反应。
看她这样子，许闵舟温柔的拉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我说，我答应你。”
苏清辞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息，她才像是终于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闵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另一只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哭了，师姐。”
“我没哭。”苏清辞吸了吸鼻子，声音却带着浓重的哭腔，“谁哭了。”
“好，师姐没哭。”许闵舟忍着笑。
苏清辞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嘴角却不争气地弯了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耳尖彻底红了。
就在这一刻，萤火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明灭不定的微光，而是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盏灯，将整片湖面照得如同白昼。
千万只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两人头顶，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苏清辞怔怔地抬起头，“这是……”
话没说完，湖心那棵千年的萤火树亮了。
树干上那八个古字，“海枯石烂，此情不渝”一笔一划都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淌。
光芒从树干蔓延到每一根树枝，每一片叶子，整棵树像是在燃烧，又像是在绽放。
“师弟！它真的在祝福我们！”
许闵舟也抬起头，看着那棵树。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苏清辞没有看到的东西。
它在哭泣。
明明没有人形，可是许闵舟分明看到了，它在哭泣。
一股悲伤的气息将许闵舟彻底吞没。
师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许闵舟的眼眶忽的红了。
“师弟？”苏清辞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