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抓着师弟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许闵舟也不说话，只是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真实存在的触感。
直到苏清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才低声道：“师姐。”
苏清辞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却已经不再流泪。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疼吗？”
许闵舟愣了一下：“疼。”
“那就不是做梦。”她说完，又掐了一把，“这是罚你的。”
许闵舟哭笑不得，任她掐。
苏清辞掐完，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许闵舟握住她的手，被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站在废墟之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师弟。”苏清辞忽然开口。
“嗯？”
“你说的那个系统……”她顿了顿，“以后还会让你做危险的事吗？”
许闵舟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也不知道。
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中沉寂，那些被消耗的功法和幸运点已经消失，但谁知道下一个任务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但他看着她担忧的侧脸，笑了笑：“不会了。”
苏清辞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主线任务都完成了。”许闵舟补充道，“接下来应该就是一些日常任务，比如每天给师姐洗洗脚，陪师姐吃饭、哄师姐开心之类的。”
苏清辞愣了愣，然后抬起手就打。
“你又贫嘴！”
许闵舟笑着躲，却没躲远，让她打了个正着。
苏清辞打了两下，又舍不得了，把手收回来，别过脸去不看他。
“走了。”她说，声音里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沙哑和颤抖。
许闵舟跟上她，走在她身侧。
走了几步，苏清辞忽然又停下来。
“你以后……”她低着头，声音很轻，“你要是再敢死，我就陪你一起死。”
许闵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活着。”
苏清辞靠在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远处，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
而在他们身后，废墟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
那是一株嫩绿的芽，从破碎的砖石缝隙里钻出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叮——检测到新任务】
【主线三阶段：未解锁】
【触发条件：待定】
【温馨提示：本次复活消耗巨大，请宿主珍惜生命，远离作死】
“狗系统你还在啊？”
【狗宿主你什么意思！！】
“……”
“这次……谢谢你了。”
【……】
系统沉默着看了他一眼，最后轻叹了口气。
【宿主】
“？”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嗯。”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微微扬起。
他会活下去的，因为，他想永远陪着那个自己最爱的人。
“宗……主？”
一道苍老却和煦的声音传来。
前任宗主咽了咽口水，顶着苏清辞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宗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闵舟这才从系统的对话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来人。
那个之前在大殿之上威名赫赫老者，此刻却满脸局促，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苏清辞已经从许闵舟怀里退出来，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模样，只是眼眶还有些红，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至少许闵舟是这么觉得的。
但那老者显然不这么想。
“那个……”他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是有意打扰，实在是……宗门上下都在等消息。”
许闵舟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又看了看老者，忽然问：“伤亡如何？”
老者一愣，随即神色黯淡下来：“弟子十七人重伤，三十余人轻伤，无一人……丧命。”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庆幸和后怕。
许闵舟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老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