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一圈的牙印，整整齐齐，深浅不一，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研究过。
他偏了偏头，又看见耳后那块，已经泛青了。
再撩起衣领，肩膀上也有一块。
他沉默了很久。
而始作俑者正坐在窗边，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师姐，看够了没？”许闵舟终于开口。
“没。”苏清辞答得干脆，“你继续。”
许闵舟无奈捂住脸：“我是在照镜子，不是在表演。”
“我知道啊。”她笑起来，“但我看你照镜子的样子，觉得很好看。”
许闵舟噎住，这师姐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了？
他决定换个方式讨个说法：“师姐，你昨天到底咬了多少口？”
苏清辞认真想了想，掰起手指：“第一口是在你问为什么的时候，第二口是你愣住的时候，第三口是你想跑没跑掉的时候……”
“行了行了。”许闵舟抬手打断，表情复杂，“所以从头到尾，你就是在咬我玩？”
“不是玩。”苏清辞纠正他，眼神真诚得过分，“是喜欢。”
许闵舟一怔，救命啊，她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
她继续说：“喜欢看你被我咬了之后的表情。”
“师姐，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许闵舟看着面前的厚脸皮师姐无奈道。
“嗯……无师自通。”苏清辞想了想道。
许闵舟彻底没话说了。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带着点认命的味道。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师姐。”
“嗯？”
“下次想咬，咬这儿。”他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别老咬脖子，遮不住。”
苏清辞眼睛一亮：“真的？”
许闵舟：“我后悔了……”
但已经晚了。
她笑盈盈地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
不过，苏清辞却没有咬他。
她只是凑近，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锁骨，轻轻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这次先放过你。”
许闵舟愣住，像是没反应过来。
“怎么？”苏清辞挑眉，“你还等着被咬？”
“没有。”他立刻否认，却掩饰不住那一瞬间的失落，垂下眼，嘴唇微微抿起，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不自觉蜷了蜷。
苏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明明刚才还在讨价还价，现在没咬着，反倒委屈上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师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他抬眼看她，眼神无辜。
“像一只等着被喂，结果主人只是摸了摸头就走了的小狗。”她笑得肩膀都在抖，“还是那种不敢叫，只能自己憋着委屈的那种。”
许闵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师姐真不要脸！”
苏清辞笑够了，端起桌上的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行了，不逗你了。来，张嘴，啊！”
许闵舟没动。
他盯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她，表情复杂。
“师姐，你这是在哄我？”
“嗯。”苏清辞坦坦荡荡，“看不出来吗？”
“……”
他确实看出来了。
但他更看出来，她哄人的方式，跟逗他玩没什么区别，那笑意分明还挂在眼角，根本没藏住。
可他还是张了嘴。
粥温温热热的，从喉咙滑下去，好吧，编不下去了，还是很难吃……
苏清辞又舀起一勺，继续递过来。
许闵舟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师姐，你能不能别老欺负我，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不能。”苏清辞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欺负你，你会露出这种表情。”她看着他那张带着点委屈，却还在乖乖吃她喂的饭的脸，满意地眯起眼睛，“很好看。”
许闵舟：“……”
他决定不说话了，专心吃饭。
反正说了也没用。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苏清辞喂完最后一口，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许闵舟垂着眼任她擦，像只终于被顺好毛的小狗，安静又乖顺。
苏清辞看着，忽然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