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光滑的大理石，一踩上去就发凉。
屋子内雕梁画栋，华丽得刺眼，那赤红柱子上雕刻着牛身马首的动物，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毛。
许闵舟微微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异的香味，闻久了头晕脑胀，像是在勾着人的心神。
身旁的苏清辞同样意识到这一点，顿时她的周身散发出微微寒气，将自己和许闵舟缓缓笼罩起来。
感受着脑海变得清明，二人再次朝里走。
府邸内的灯火明明很亮，却照不暖这里，反而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怪，藏着说不出的阴冷。
许闵舟看着这一切，又不由想到之前在幡旗中看到的那些……
这里的每一处华贵，都是用邪术和人命堆出来的，看着光鲜，内里全是阴冷歹毒。
继续朝前走，那处在府邸尊位的白玉椅子吸引了许闵舟的注意。
随手一挥，那椅子便粉碎开来，顿时椅子下面的檀木地板缓缓打开。
苏清辞和许闵舟轻轻一跃就进入那洞穴之中。
此刻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牢。
沿着墙壁上昏暗的蜡烛往前走，越走越黑，越走越冷。
墙壁潮得都在渗水，摸上去冰凉刺骨，空气里一股霉味、铁锈味。
两边墙上挂着几盏快灭的油灯，火光昏昏暗暗，照得人影歪歪扭扭，看着特别吓人。
一路上静得要死，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越往里面越压抑，即使有苏清辞的灵气，但光是看着这一切，许闵舟也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喘不过气。
拐过最后一个弯，才终于看到地牢最里面。
在这里，灯火通明，也正是如此，无数尸体也尽收二人眼底，地面已经彻底被染红，无数头颅滚落地面，让人不寒而栗。
而正中间，正放置着一个又大又沉的黑铁囚笼。
笼子里关着一个女孩，缩在角落，头发乱糟糟地盖着脸，脸色白得吓人，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腕脚腕都被铁链锁着，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看着又可怜又让人心慌。
看到小女孩的一瞬间，许闵舟心脏一跳，这不正是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吗？
许闵舟赶忙走到囚笼跟前，听见动静，原本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小姑娘，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没有尖叫，没有害怕，也没有立刻扑过来求救，只是那么安静地、慢慢地抬眼。
此刻她头发乱糟糟地遮着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却亮得吓人，一点小孩子的慌乱都没有，冷静得像个大人。
她就坐在笼子里，背挺得很直，明明身子小小的，气场却沉得可怕。
看见许闵舟，她没有激动，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没有脆弱，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漠然，还有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我们是敌是友。
小女孩此刻嘴唇很淡，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冷静、清醒、又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冷淡。
明明是被困住的人，却一点都不像任人宰割的模样。
直到许闵舟一剑破开牢笼，她才轻轻动了动被锁链捆住的手腕，声音又轻又稳，没有半点颤抖，一字一句都成熟得不像个孩子。
“你们……也是来抓我的？”
听着女孩的话，许闵舟一愣，随即蹲在她面前，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你为什么不觉得我们是来救你的。”
“来这里的人，要么和我一样被关着，要么就是来抓我的。”女孩声音淡淡又漠然，继续道，“你应该很厉害，那个姐姐似乎比你还厉害，你们不是被抓住的人。”
“真聪明！”许闵舟说话同时，手中长剑抬起。
女孩平静的看到这一幕，低下了小小的头。
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金属断裂声音响起，小女孩只觉得手上的冰冷触感消失，再抬头，眼前的人正单手伸向自己。
“我说过，我们是来救你的。”
她没有立刻伸手，只是抬眼盯着许闵舟，那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更深的审视，像在掂量这只伸过来的手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苏清辞站在一旁，指尖轻捻，一缕清冽灵气悄无声息地扫过囚笼，确认没有残留的禁制和毒障，才淡淡开口：“他说的是真的。”
女孩的目光从许闵舟的手移到苏清辞脸上，又落回那只手。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许闵舟都快以为她要拒绝时，才缓缓抬起那只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带着锁链勒痕的手，轻轻搭了上去。
她的手凉得像冰，却很稳。
许闵舟稍一用力，便将她从笼中扶了出来。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立刻稳住身形，没有像寻常孩子那样依赖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