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门，不是解散，是转型。从“修行圣地”变成“教化中心”。道官们不再以修为高低论尊卑，而是以德行和智慧论高下。白玉京开始招收凡人弟子，教他们读书、明理、做人。修行不再是主业，而是副业。想修的可以修，不想修的不强求。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白玉京炸了锅。
老周第一个来找他。老周是天机阁的主事，在白玉京待了六百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神还是很锐利。他站在静室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沈玄舟。
“掌教，您说的转型，是什么意思？”
沈玄舟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
“周老，弟子说的转型，就是字面的意思。白玉京不再以修行为主，而是以教化为先。”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
“掌教，白玉京是道门圣地。道祖亲手创建，传承万年。您说转型就转型，不怕道祖怪罪？”
沈玄舟站起来，走到老周面前。
“周老，道祖的手稿您读过吗？”
“读过。”
“道祖说，‘末法非灾，乃归。归其本，还其真。’修行的本是什么？是心。不是灵气，不是修为，不是境界。末法来了，灵气没了，修为退了，境界跌了。但心还在。心在，道就在。白玉京转型，不是为了放弃修行，是为了守住人心。人心在，道就在。道在，白玉京就在。”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
“掌教，您变了。”
“弟子没变。弟子只是懂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掌教，老臣信您。”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老周走后，清风来了。清风是藏书楼的主事，在白玉京待了四百年，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他站在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掌教。”
“清风，进来坐。”
清风走进来，在蒲团上坐下。他把竹简放在桌上，推到沈玄舟面前。
“这是藏书楼的所有典籍目录。一共三万六千卷。掌教说转型，要教凡人读书，这些书够吗？”
沈玄舟翻了翻竹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书名。
“够。但不够。”
“不够？”
“书够了，人不够。”沈玄舟说，“凡人读书，需要人教。白玉京的道官，大部分只会修行，不会教书。清风，您愿意教书吗？”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
“愿意。”
“您教什么？”
“教《道德经》。”清风说，“弟子读了四百年《道德经》，每一遍都能读出新的东西。弟子想把读出来的东西，教给别人。”
“清风，谢谢您。”
“不用谢。”清风站起来，“弟子应该做的。”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清风走后，赵师叔来了。赵师叔是演武场的主事，在白玉京待了五百年，脾气火爆，嗓门大。他站在静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掌教！”
“赵师叔，进来坐。”
赵师叔走进来，在蒲团上坐下。他把木剑放在桌上，看着沈玄舟。
“掌教，转型了，演武场怎么办？”
“演武场还在。”沈玄舟说，“但不再以修行为主。弟子想请赵师叔教凡人剑术。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强身健体，为了明心见性。”
赵师叔愣了一下。
“教凡人剑术？他们能学会吗？”
“能。”沈玄舟说，“只要用心学，就能学会。学会了，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赵师叔沉默了一会儿。
“掌教，弟子试试。”
“好。”
赵师叔站起来，拿起木剑，朝沈玄舟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很多老道官认为，白玉京是道门圣地，不应该“堕落”成教书的地方。有人当面质问沈玄舟，“掌教，您这样做，对得起道祖吗？对得起师父吗？”
沈玄舟没有生气。他看着那个老道官，目光温和。
“道祖说，‘道在人心’。师父说，‘道在吃饭、喝水、走路、做人的每一件小事里。’弟子教凡人读书，就是教他们做人。人做好了，道就在了。弟子对得起道祖，对得起师父。”
老道官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转型不是一天完成的。沈玄舟用了三年，一步一步地推。第一年，白玉京开始招收凡人弟子。名额只有三十个，但来了三百多人。有年轻人，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他们穿着粗布衣服，背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