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希圣的修为与符道·骊珠洞天之秘
十四境,离他还很远。他现在是玉璞境,上面还有仙人、飞升,然后才是十四境。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难。但他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路是一步一步走的。急不得。急了,会摔跤。

    (李希圣的符道)

    第二天一早,沈玄舟离开青石镇,继续向北走。他的目标是中土神洲的北部边境。那里有一座山,叫“符道山”,是符道的发源地。他想去看看。不是为了学符道,是为了了解李希圣的道。李希圣是符道高手,他的修为、他的思想、他的路,都与符道密不可分。想了解李希圣,就要了解符道。就像想了解一个人,就要了解他的根。

    走了五天,他到了符道山。山不高,但很陡。山路崎岖,碎石遍布,两侧是密林,林中传来鸟叫声和虫鸣声。鸟叫声清脆,虫鸣声低沉,一高一低,像一首二重唱。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抽象的画。他爬了一个时辰,到了半山腰,看到一座道观。

    道观不大,只有三间房,建在山崖上。红墙已经褪色,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青瓦上长满了青苔,绿油油的,像一层绿色的地毯。门楣上的木匾已经看不清字了,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笔画。他推开门,走进去。门轴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很久没有开过了。院子里长满了野草,野草有一人高,在风中摇曳。石桌石凳倒在地上,被藤蔓缠住,像被囚禁的囚徒。看起来,这座道观已经荒废了很久,也许几十年,也许上百年。

    他走进正殿,看到墙上画着很多符。符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复杂,有的简单。有的像字,有的像画,有的像符号。有的符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到淡淡的痕迹;有的符还很清晰,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他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符中的力量。力量已经很弱了,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还在发光。那光很微弱,但很顽强,像是在坚持什么。

    他站在墙前,看了很久。符不是画出来的,是写出来的。不是用笔,是用心。心中有符,笔下才有符;心中无符,笔下只有墨。画符的人,不是在画符,是在写道。每一笔,都是道的显现。笔锋的轻重、转折的快慢、墨色的浓淡,都是道的节奏。就像弹琴,不是按弦,是弹心。心中有曲,指下才有曲;心中无曲,指下只有噪音。

    他闭上眼睛,感受墙上的符。符在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懂。但他觉得好听。像一首古老的歌,唱的是天地的秘密。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又很重,像山崩地裂。轻和重,同时存在,不矛盾。就像道,既是至轻,又是至重。

    他睁开眼睛,走出正殿,站在院子里,看着远方的山。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很美。夕阳的余晖洒在山脊上,像给群山镀了一层金边。云雾在山间流动,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宁静。不是找到了答案,是感受到了符道的魅力。符道,不是画符,是道。符是道的载体,道是符的灵魂。画符的人,不是在画符,是在写道。每一笔,都是道的显现。

    他转身,走出道观,走下山。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山路陡峭,碎石遍布,他走得很慢,因为他在想李希圣的符道。李希圣的符道,不是普通的符道。他的符,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出生时就伴随着桃符,桃符是他的本命符,他的道,他的命。桃符不是他选的,是天给的。天给了他桃符,他就用桃符。不挑,不拣,不怨,不悔。这就是李希圣——一个接受天命的人。

    他走下山,走到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符道山。山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像一座金山。很美。山巅的道观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天空之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向北走。

    (骊珠洞天之秘)

    又走了三天,沈玄舟到了一座大城。城叫“青州城”,是中土神洲东部最大的城池。他来过的,上次是为了去白鹿书院。这次,他没有去白鹿书院,而是在城里转了转。他想看看这座城市的变化。青州城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街道还是那么宽阔,店铺还是那么多,行人还是那么拥挤。街上的招牌还是那些招牌,有些褪色了,有些换了新的。卖布的还在卖布,卖粮的还在卖粮,卖药的还在卖药。

    他走了一天,看了一天。傍晚,他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吃了晚饭,然后坐在房间里,拿出齐静春送的书,继续看。他看到一句话:“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批注写着:“知者明理,故不惑;仁者爱人,故不忧;勇者行道,故不惧。”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知者明理,所以不迷惑;仁者爱人,所以不忧虑;勇者行道,所以不恐惧。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他想起李希圣说过的话:“骊珠洞天蕴藏无穷气运与天地玄机。”骊珠洞天,他在《剑来》中读过。那是齐静春镇压因果三千年的地方,也是陈平安的故乡。洞天中有一枚骊珠,骊珠中有无穷气运。谁得到骊珠,谁就能得到气运。但齐静春没有取骊珠,他用自己的身体镇压洞天的因果,保护洞天中的生灵。三千年,他没有动过骊珠一下。不是不想,是不能。取了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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