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谁?哪个先生?】【宫里的?还是宫外的?】【能让娘娘叫先生的,肯定很厉害吧?】【别问了,老观众都知道,就是不说!】
老观众们果然默契地集体沉默,连个弹幕都不发。
萧珩看着光屏上她的笑脸。
“那就好。”他低声说。
光屏里的苏云溪似乎没听见,正低头给春桃示范吹泡泡,竹篾圈上沾着肥皂水,轻轻一吹,透明的泡泡飘起来,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弹幕里刷着【好漂亮!】【娘娘也吹一个!】【泡泡沾到光屏上了!】
苏云溪对着镜头,轻轻吹了口气,一个大大的泡泡飘起来,映着她的笑脸,慢慢升到镜头前,然后“啵”的一声破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像藏了整个秋天的阳光。
京城的各个角落里,有人看着光屏,跟着笑了。
茶馆里,说书的把刚编的段子改了改,添上“苏娘娘吹泡泡”的情节,台下的客人听得津津有味,连茶都忘了喝。
打铁铺里,老铁匠按着苏云溪说的角度,重新磨了犁齿,一试,果然顺手多了,忍不住对着光屏喊了声“谢娘娘!”
达官贵人的府邸里,夫人小姐们围在光屏前,学着调肥皂水,有人调坏了,对着光屏问:“娘娘,我这怎么吹不出泡泡?”
市井的巷子里,卖菜的、挑担的、说书的、打铁的,都在说同一个人——长春宫的苏嫔娘娘。
光屏上的在线人数还在涨,弹幕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春桃蹲在旁边,看着她,又看着光屏,忽然说:“娘娘,您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
苏云溪吹了个泡泡,看着它飘远,轻声说:“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没什么可藏的。”
她只是想做点事,让自己活得舒服点,顺便,让身边的人,让这个天下的人,能过得好一点。
至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
桂花树下,苏云溪对着镜头,轻轻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教大家认几个常用字。”
弹幕里刷着【娘娘再见!】【明天准时来!】【泡泡再吹一个!】
她笑着挥了挥手,光屏上的画面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定格在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上。
御书房里,萧珩放下茶盏,重新拿起朱笔,在“江南三州曲辕犁推广成效”的折子末尾,批了个“可”字,墨迹工整,力道沉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折子上,也落在他放在桌角的光屏上——光屏已经暗了,却像是还留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