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领旨,快步上前,恭敬接过苏云溪手中的图纸。
司农寺卿率先低头细看,他执掌天下农耕四十余年,对耕犁构造烂熟于心,只一眼,便死死盯住图纸,浑身一僵,双眼骤然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紧接着,他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顺着图纸上的线条缓缓摩挲,呼吸愈发急促,脸色从平静转为震惊,再到极致的狂喜与叹服。
工部侍郎见状,连忙凑上前,目光落在图纸上,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凝固,眉头紧锁,随即猛地舒展,双眼放光,死死盯着曲辕犁的构造细节,浑身都在发颤。
户部尚书虽不精于器具,却深谙农耕民生,看着图纸上的标注,听着方才苏云溪的讲解,也渐渐变了脸色,抚着长须的手顿在半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震撼。
一时间,三位朝中重臣,皆盯着一张图纸,久久不语,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司农寺卿才猛地抬头,看向苏云溪,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此……此等巧思,简直是惊为天人!老朽穷尽半生,走遍南北州县,一心想要改良直辕犁的弊端,却始终不得其法,没想到,竟被你一张图纸,点破了关键!”
“曲辕改型,灵活适配水田;犁架缩小,解决耕牛人力短缺;可拆卸犁头,兼顾多种农事,每一处改良,都精准戳中当下农耕的死穴,这哪里是一张图纸,这是解万民于水火的救世良方啊!”
他越说越激动,转身面向萧珩,扑通跪地,声音铿锵,满是敬佩。
“陛下!苏嫔娘娘这张图纸,绝非空谈!单看构造,便知可行性十足,若能按图打造,灾后复耕难题将迎刃而解,百姓有田耕、有粮收,流民自安,江山根基可稳,此功,堪比天功!”
工部侍郎也猛地回神,跟着跪地,声音激动到嘶哑,眼底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陛下!臣以工部官职担保,这张图纸上的曲辕犁,构造极简,工艺不繁,取材普通,极易打造!只要按图施工,绝对能造出实物,绝非纸上谈兵!苏嫔娘娘身居深宫,却有如此经世奇才,臣……臣自愧不如,佩服至极!”
户部尚书长叹一声,老泪纵横,也跟着跪地,语气满是震撼与感慨。
“陛下啊!臣连日为灾后粮储、流民生计愁得夜不能寐,朝廷拨银千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如今苏嫔娘娘献上这张图纸,是从根源上解决国计民生之大患!”
“满殿奇珍异宝,万两黄金珠玉,在这一张图纸面前,都不值一提!这是送给天下万民的活命图纸,是利在千秋的江山重礼,臣代天下百姓,叩谢苏嫔娘娘大恩!”
三位一品重臣,接连跪地,句句皆是极致的震撼与叹服,彻底震傻了满殿文武。
方才嘲讽、质疑的官员,尽数呆立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苏云溪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不屑,变成了震惊、敬畏,乃至由衷的敬佩。
谁也没想到,一个后宫女子,仅凭一张手绘图纸,竟能让三位执掌国之根本的重臣,如此失态,如此折服!
“天呐!司农寺卿、工部侍郎何等严苛,竟全都对这张图纸心悦诚服!”
“千年未破的农耕难题,竟被一张图纸破解了!”
“这哪里是后宫妃嫔,分明是心系天下的济世奇才!”
“比起这张利国利民的图纸,咱们献上的奇珍异宝,简直俗不可耐!”
华贵妃僵在原地,端着茶盏的手狠狠颤抖,茶水洒湿衣摆都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
她本想让苏云溪身败名裂,却没想到,竟亲手成全了她,让她凭借一张图纸,惊艳整个朝堂!
孙美人更是浑身发软,差点瘫倒在地,方才的尖利指责,此刻成了天大的笑话,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贤妃站在一旁,满眼惊艳,看着苏云溪的眼神,充满了敬重与欣慰。
德妃手持佛珠,缓缓颔首,轻声叹道:“心系苍生,胸有丘壑,这般女子,世间难寻。”
萧珩看着跪地折服的三位重臣,看着满殿震惊的文武百官,再看向殿中神色淡然、从容不迫的苏云溪,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狂喜、震撼与动容。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读过无数治国策论,却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震撼。
一张素色图纸,没有奢华包装,没有实物佐证,却凭借实打实的巧思,破解了朝堂最大的难题,心系万民,利在社稷。
萧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高声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好!好一个万民活命礼!好一张利在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