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什么。”
“太寒了。你直播间那帮观众天天乐乐呵呵,你忽然给他们念这个,他们得哭一晚上。哭完还不知道该恨谁——你让他们一肚子委屈没地方撒。”
苏云溪想了想。“也是。那就留着,等哪天想哭了再念。”
贤妃转过头看她。
“你刚才说你不是在想皇上。”
“嗯。”
“那你是在想什么。”
“在想这宫里的妃子。在想我自己。在想那些连等都不敢说出口的人。刚进长春宫的时候,我以为从冷宫出来就等于自由了。后来发现不是。冷宫是一间屋子,后宫是一堵墙。屋子出来了,墙还在。”
贤妃没有说话,只是把酱牛肉推到她面前。
“你爹还好吗。”
“好。就是忙。边疆不太平,北狄那帮人隔三差五来骚扰,我哥说他们在边境囤了不少粮草,怕是冬天要有大动作。”贤妃顿了顿,“说点高兴的——过几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吧。”
“什么日子。”
“万寿节。皇上的寿辰。你给皇上准备什么寿礼?”
“寿礼啊。”苏云溪重新瘫回去,“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万寿节就在三天后。各宫娘娘早就准备好了,德妃备了一幅自己抄的《金刚经》,丽嫔听说打了一套金丝头面,华贵妃虽然禁足着也让人送了一块和田玉籽料过去。”
“你呢?打算送什么。”
“我还没想好。”苏云溪望着桂花树,“你呢。”
“我?”贤妃把腰侧那把短剑摘下来,搁在桌上。
“这把剑。”
苏云溪看着那把剑。保养得极好,但看得出有些年头了,剑鞘上的纹路是古法錾刻,不是现在宫里流行的样式。
贤妃把剑拔出一半。
苏云溪不太懂兵器,但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冷意,这把剑见过血。
“我爹年轻时打北狄,从一个北狄将军手里缴的。北狄那边管这种剑叫‘狼牙’,据说用的是天外陨铁,打了三年才打成一把。剑身有云纹,削铁如泥。”
贤妃抬起头看她,“你该不会不打算送什吗。”
“还没想好。”苏云溪顿了顿,“也不会抄经。德妃已经抄了《金刚经》,我再抄一份,撞礼。”
“香皂呢,你把桂花皂包两块送给皇上去。”
“万寿节送肥皂,亏你想得出来。”苏云溪斜她一眼,“皇上拿桂花皂洗什么,洗御书房的桌子?”
贤妃认真地想了想这个画面。“也不是不行。御书房的桌子挺脏的,全是墨渍。”
苏云溪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我真得好好想想了。皇上什么都不缺,缺的东西——”她停了一瞬,“他缺的,不是用银子能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