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阴冷破败的冷宫相比,宛若人间仙境。
鎏金香炉里,燃着名贵的檀香,烟气袅袅,绕着满室的锦绣绸缎。
华贵妃斜倚在软榻上,一身海棠色宫装,衬得她面容娇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傲气与狠戾。
她指尖捻着一颗圆润的东珠,漫不经心地转着。
身旁的小宫女轻手轻脚替她捶着腿,大气都不敢出。
殿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两个灌药的嬷嬷灰头土脸地跑进来,一进殿内,便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浑身抖得像筛糠,头死死埋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华贵妃一眼。
华贵妃瞥了她们一眼,语气慵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事情办好了?”
“那小贱人,可是再也说不出话了?”
领头的嬷嬷吓得声音发颤,结结巴巴地回话。
“回、回娘娘……没、没办成……”
话音刚落,华贵妃捻着东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她直起身,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眼底翻涌着怒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
“两个老东西,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妃都对付不了?”
“本宫养你们有何用!”
一声怒斥,吓得两个嬷嬷浑身一颤,连连磕头。
青砖地面,被磕得砰砰作响。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不是奴才们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那苏贵人太邪门了!”
华贵妃眉峰一挑,语气带着不屑与疑惑。
“邪门?”
“一个冻得半死的废妃,能有什么邪门的?”
“你们倒是说清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扒了你们的皮!”
嬷嬷连忙磕头,语速飞快地把冷宫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奴才们按着她灌药,她原本都快没力气挣扎了,谁知道、谁知道她突然手里就多了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剪刀凭空就出现了,奴才们看得清清楚楚,绝不是事先藏好的!”
“她拿着剪刀,瞪着奴才们,那模样一点都不像之前懦弱的样子,奴才们一时没敢上前……”
“后来又惊动了冷宫的守卫,奴才们怕惹出麻烦,才、才赶紧回来了。”
华贵妃听完,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信。
“凭空变出剪刀?”
“胡说八道!”
“这宫里哪来的这种怪事,分明是你们办事不力,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本宫!”
嬷嬷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辩解。
“奴才不敢欺瞒娘娘,句句属实啊!”
“那苏贵人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半点不怕死,还对着空气说话,像是在跟什么人讲话似的,诡异得很!”
“她身边的那个小宫女阿冻,也拦着奴才们,求奴才们放过她……”
华贵妃指尖狠狠攥紧,东珠被捏得发烫。
她心里也泛起一丝狐疑。
那苏云溪,入宫以来懦弱胆小,被打入冷宫后更是半死不活,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强硬,还闹出这般诡异的事?
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蹊跷?
可转念一想,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废妃,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过是两个嬷嬷胆小怕事,被吓住了罢了。
想到这里,华贵妃的怒火更盛。
“就算她有些异样,也是个废妃!”
“你们就这么回来了,任由她活着,岂不是让旁人看本宫的笑话?”
“冷宫那个地方,就是让她等死的,她居然还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
她正要下令,再派人去冷宫处置苏云溪。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
“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了,说有要事传旨。”
华贵妃心头一怔。
皇上身边的小李子,怎么会突然来翊坤宫传旨?
她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疑惑,整理了一下衣衫,端起贵妃的架势。
“让他进来。”
小李子快步走进殿内,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
他没有行跪拜大礼,只是微微躬身,开口传旨。
“贵妃娘娘接旨。”
“皇上口谕:后宫自有宫规,尊卑有度,安分守己才是本分。”
“往后,不得再擅自派人惊扰冷宫之人,若再肆意妄为,坏了宫里的规矩,便好好在宫中思过,学学何为安分。”
这话,字字都像是在打华贵妃的脸。
分明是皇上知道了她派人去冷宫灌药的事,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