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曹洪缓步踏入大厅,周身萦绕的淡淡煞气,昭示著方才院中的杀伐。
目光落在主位妇人身上的刹那,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这位便是导致花家对曹家动手之人。
洗家余孽洗法悠!
“曹家老祖,你终究还是来了。”
洗法悠眼睫微抬,语气平静无波,似是早已料到这一日,没有惊惶,亦没有怨怼,只剩认命般的淡然。
曹洪眸光冷冽,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与周旋,周身灵力微涌,杀意凝而不发。
“洗法悠,下去与你的家人团聚吧。”
话音落,一道灵力骤然迸发,直取对方眉心。
不过半柱香时间,曾经显赫的花家,便与刘家一般,上下被斩尽杀绝,再无半分生气。
偌大的南江城,花、刘两家两大势力,半个小时之间彻底除名。
断壁残垣错落林立,焦黑的木梁斜斜垮塌,冰冷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
曹洪孤身立在这片狼藉之中,周身萦绕着一股慑人的杀伐之气,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远处围聚的武者,那些武者个个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
看向曹洪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曹洪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感情地开口:“谁知苏玄所在苏家在何处位置?”
被他目光扫到的路人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曹..曹老祖,苏家早在半月之前,就举家搬离南江城了。”
曹洪闻言,眉峰微微蹙起,终究还是按捺下追杀的念头,悻悻作罢。
他知道虽覆灭花、刘两族,但两族定然有在外办事之人,这些散落在外的漏网之鱼,是没法一一清除的。
咻
尖锐的破空锐响,骤然划破死寂的天际,带着大宗师独有的气息飞来。
为首之人身姿挺拔,气度沉稳,正是南江城城主府府主昆师道,他一手负于身后。
神另一手则拎着一名面色惨白、发丝凌乱不堪的女子,女子衣衫沾染尘土,眼神满是惊恐。
定睛看去,正是此前在大青山上侥幸从曹洪手下逃脱的杜琪燕。
“曹客卿,你”
昆师道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景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本不屑亲自出城接人,即便杜琪燕是杜家天骄,也远没资格让他这位省府府主亲自出马。
可此番杜琪燕险些命丧曹洪之手,为了平息杜子腾的怒火,他才破例前往城外接回。
刚回南江城,便听闻曹洪出手屠戮花、刘两族满门的消息,当即火急火燎赶至现场。
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入目之处,只剩两大家族覆灭后的惨状,再无挽回的余地。
杜琪燕瞥见立在废墟中央的曹洪,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慌忙躲到昆师道身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昆府主,就是他!是他杀了三位大宗师,救...救救我!”
曹洪面色冷峻,神情没有半分波澜,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昆府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凡敢与曹家为敌,对曹家下手者,我从不会手下留情,更不会心慈手软。”
说罢,他斜睨了一眼昆师道身后瑟瑟发抖的杜琪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嗤笑:“你,是我曹家的敌人吗?”
“我我不是!真的不是我!是花、刘两家,是他们利用了我,我...我...!”
杜琪燕吓得连连摇头,慌忙矢口否认,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眼前这位煞神的手段,她在大青山早已见识过,心里留下了阴影。
昆师道见状,轻轻轻叹一声:“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曹客卿,随我回省府,有些事需与你商议。”
他瞧出曹洪并无诛杀杜琪燕的念头,也深知事已至此,花、刘两家的覆灭已成定局。
曹洪微微颔首,迈步跟在昆师道身后,一同折返省府。
与此同时,南江城郊外的霸刀门内。
长老陆丰坐在大殿之上,心急如焚地苦等著陈惊屏归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盛。
可他没等来陈惊屏,反倒等来了花、刘两族被曹洪覆灭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
“陆长老,您可要为我家老祖做主啊!”
堂下,陈惊屏的族人嚎啕大哭,没了老祖他们陈家在霸刀门地位将一落千丈。
“你们先回去,我要马上通知门主。”
打发走陈家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