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先前义愤填膺,誓要联手严惩曹家的各方势力,真到了需要挺身而出的时候。
竟一个个瞬间变了脸色,纷纷推诿搪塞,百般推脱。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议事大殿,此刻只剩下一片诡异的沉默,转眼便成了一场笑话。
“诸位方才口口声声要严惩曹家,如今本座定下方案,你们却个个推诿,莫非是在联手戏耍本座?”
昆师道面色骤然一沉,老脸冷了下来,大宗师气息悄然弥漫大殿,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府主息怒,我等绝非此意,实在抽不出人,万万不敢戏弄府主!”
众人连忙起身连连赔罪,语气之中满是惶恐与为难。
他们心中清楚,苏玄在省府客卿中本就实力不弱,乃是老牌超凡大宗师。
在场几家的大宗师老祖,也仅比他略胜一筹罢了。
若是与斩杀苏玄的曹洪交手,胜负实在难料,甚至极有可能步苏玄后尘,当场殒命。
如此凶险的局面,谁也不愿做这第一个出头鸟,白白葬送自家性命与家族根基。
昆师道看着甸中这群各怀鬼胎的势力掌权者,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既然如此,本座倒有个提议。
不妨等各家腾出人手,再行商议处置曹家之事,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他们知道府主不想亲自出手,最终皆是沉默不语。
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摆明了是要无限期拖延下去。
曹洪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们预估,早已不是任何一家势力能够独自撼动的角色。
没有绝对的胜算,他们不会轻易冒头。
苏家家主苏振邦见此情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当即面露悲戚,对着席间众人近乎哀求。
“花家主、刘家主、陆长老,诸位前辈,求你们看在往日情分上,为我苏家做主啊!苏玄老祖不能白死啊!”
可这一次,席间众人尽数垂眸不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模样。
任凭他如何哀求,也无一人应声开口。
人心凉薄,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诸位都不愿出手,那便由本座亲自走一趟天河城。”
昆师道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府主英明!有府主亲自出马,定能马到功成,斩杀曹洪这狂徒!”
众人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他们去硬碰硬了。
然而不等他们欣喜片刻,昆师道语气骤然一转,掷地有声道:“只不过,本座此行并非为了严惩曹家,而是代表南江省府,前去天河城招揽人才。”
他身为省府府主,坐镇南江多年的大宗师强者,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岂会任由这群自私自利的人摆布利用。
早在议事之前,从自家后辈昆向天口中,他早已洞悉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过错方不在曹家,而在殒命的苏玄,是其贪婪妄为,上门强夺秘法才导致身死。
至于刘莽之流,他更加不会为了这等宵小之辈,去得罪曹洪这位大宗师。
这般冒犯大宗师的狂悖之徒,本就死有余辜,曹洪杀得好,杀得理所应当!
“昆府主,那我苏家老祖,难道就这般白白殒命了吗?”苏振邦彻底慌了神,脸色惨白,声音之中满是绝望。
“哼,自作孽不可活,若因此与曹洪结下死仇,岂非平白为我南江平添滔天大祸?”
武当派长老周慕言当即冷哼一声斥责道,毫不犹豫地与死去的苏玄划清界限。
“正是如此,苏客卿行事太过冲动鲁莽,此番恶果理应由他自己承担!”
其余省府客卿也纷纷附和,见风使舵,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了死者身上,毫无半分往日情分。
人死道消,树倒猢狲散,这便是最残酷的真相。
谁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大宗师,去得罪一位活着且实力滔天的顶尖强者呢?
“此事便就此定下,无需再议,本座即刻动身!”昆师道一声令下,语气不容置疑,直接宣布散会。
话音落罢,他走出大殿。
周身真元翻涌,御气腾空,径直朝着天河城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众人看向苏振邦的目光中满是冰冷,眼中闪动着耐人寻味的意味。
失去大宗师坐镇的苏家,已然成了各方势力眼中无主的肥肉。
用不了多久,便会被蚕食鲸吞,最终分崩离析,沦为不起眼的没落小族。
光辉村,曹林风寻到曹洪,躬身道:“老祖,天河城昆向天传来消息,省府府主昆师道不日便会抵达天河,还请老祖移步天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