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对视一眼,不敢有半分怠慢,转身快步踏入府内通报消息。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洗香典便被请入花府,由一名举止恭谨的侍女在前引路,穿过庭院,来到一间陈设雅致的偏殿。
殿内熏香袅袅,案几上摆着新沏的清茶,暖意融融。
“您先落座喝茶,奴婢这就去通禀老夫人。”
侍女屈膝行礼,语气温柔。
“不碍事,我在此等候便是。”
洗香典客气点头,强作镇定坐在椅子上。
没多久,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身着紫云纹锦袍、气质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在两名侍女的小心搀扶下,缓步走入。
此人正是洗法悠。
花家老祖的第三位姨太,也是如今花家中唯一在世的老祖侧室。
洗法悠年过花甲,却身姿挺拔不见佝偻,面容保养得宜,气度华贵。
周身先天后期的浑厚真气隐隐流转,不怒自威,即便未动声色,也自有一股慑人气场。
她目光落在洗香典身上,眉梢微蹙,眼中带着意外与陌生。
“你是洗家的人?”
洗香典连忙躬身行大礼,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哽咽:“晚辈洗香典,见过三祖奶奶。”
洗法悠眉头蹙得更紧,心中疑惑更甚:“洗家怎会派你一个小姑娘过来,洗杰京他人在何处?”
她嫁入花家近百年,与娘家洗家从未断过联系,特别是大哥洗法业、二姐洗法露。
前不久侄子洗杰京才刚来过花家,兑换大哥修炼所需的灵石,照理不会在短短时间又派人过来。
就算过来,为什么不亲自来,派个从未见过的小辈,这反常的情形让她心底隐隐不安。
可下一秒,洗香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凄厉悲怆:“三祖奶奶洗家洗家没了!
全族上下,一日之间被人屠戮殆尽,我我侥幸在外办事,或许是族中唯一逃出来的人了!”
“你说什么?!”
洗法悠浑身猛地一震,雍容华贵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滔天怒火与悲恸自她体内轰然爆发,先天后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
偏殿内的茶盏都被气浪震得轻颤,周遭空气骤然扭曲凝滞。
她怒目圆睁,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怒火中烧道:“是谁干的,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灭我洗家满门!”
“是是曹家!”
洗香典泣不成声,“整个天河城传开了,是曹家带人杀入洗家,咱们洗家的老祖、二祖,全都命丧曹家老祖之手!”
洗法悠心口骤然剧痛,如被重锤重击,娘家覆灭、血脉断绝的噩耗,让她瞬间悲怒交加。
她扶著椅把的手青筋暴起,厉声怒喝:“来人!速叫花国山立刻来见我!”
怒喝声传遍整座花府,廊下侍从闻声心惊,火速去通传家主。
不过片刻,一道气势磅礴、步履如风的身影快步赶来。
来人正是花家现任家主花国山,中年模样,面容威严刚毅,一身修为已达先天十重。
距离大宗师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即便修为远胜洗法悠,可面对这位老祖仅存的侧室,花国山依旧不敢有半分不敬。
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三姨娘,您找我?”
洗法悠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显露悲痛与怒火,那是花国山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
“我娘家洗家,覆灭了。”她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彻骨的寒意。
“是一个名为曹家的势力所为,洗家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你立刻调派人手,随这位小丫头前往天河城,查清所有原委后,将曹家满门覆灭,为洗家报仇!”
“具体缘由,让她与你细说,你们先退下吧。
洗法悠挥了挥手,身心俱疲地靠坐在椅上,娘家覆灭的剧痛,几乎击垮了这位年迈的老人。
花国山心中巨震,连忙沉声应道:“是!三姨娘放心,此事我必定办妥,绝不姑息!”
他当即带着洗香典快步离开内院,来到外厅正厅,屏退左右后仔细询问详情。
待听完洗香典所述,得知曹家老祖是先天巅峰的实力,且曹家拥有一种比宝器更锋利的神兵时。
花国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精光。
“竟有如此神奇的兵器?”
“千真万确,城中不少人都亲眼所见,那兵器削铁宝器如泥,堪称神兵。”洗香典连忙应声。
“那我倒要亲自见识见识。”
花国山摸著下巴,神色间颇有兴致,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