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荒僻的阴暗角落,树影婆娑如鬼魅。
五道身着纯黑夜行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聚拢,周身气息压得极低,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他们正压低嗓音密谋著歹毒之事。
“情报确认无误?曹家那辈分最高的老祖,当真住在这村里?”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鸷,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灯火稀疏的村落。
“绝不会错,曹家上下不知缘由,大半都迁回了村中定居,粗略算来,足有二三十口人。”
另一人立刻应声,语气笃定。
“就连曹林风的生父,也特意从城里搬回了乡下老宅,正好,咱们杀了他,给曹林风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第三人狠声说道,字里行间满是怨毒,显然与曹林风有着极深的过节。
从五人的窃窃私语中,足以窥见他们的歹毒用意。
目标直指曹林风,欲对其留在光辉村的族人痛下杀手,以此泄愤报复。
“既然都清楚了,此前分发的地图,想必都记熟了,即刻分头行动。
切记手脚干净,事成之后毁尸灭迹,不可留下半分痕迹!”
为首者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定,五道黑影骤然散开,如同暗夜中窜出的孤狼。
借着厚重夜幕的遮掩,身形迅捷如电,朝着光辉村的方向疾扑而去,沿途未惊起半分声响。
夜色愈发浓重,墨色的天幕将整个光辉村牢牢笼罩,连一丝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死死遮挡。
四下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犬吠与虫鸣,更衬得夜静得诡异。
一道黑影借着建筑阴影辗转腾挪,身形轻盈如狸猫,悄无声息地窜过村中狭窄街巷。
脚掌落地轻如鸿毛,几乎不带半点声响。
他掌心反握著一柄短刀,刃身泛著森冷的寒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目标精准锁定了在村中外围的一栋独立小楼。
此人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周身真气凝而不泄,连墙角休憩的夜间虫豸都未曾惊动。
足尖轻点院墙,身形一纵便越了过去,猫著腰朝楼房正门缓缓摸近,动作娴熟且狠戾。
对于后天境以上的武者而言,黑夜与白昼并无太大分别,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谁?!”
二楼的房间内,曹洪正盘膝端坐,凝神运转功法潜心修炼,周身灵气缓缓流转。
那黑衣人的气息刚一闯入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便被瞬间察觉,即便对方蒙着面巾,在他神识探查下,也毫无隐秘可言。
后天境武者!
曹洪眸光微冷,扫向院中人影,清晰瞥见其夜行衣下隐约露出的华贵衣料。
右胸口位置,还绣著一个清晰的“洗”字标识。
就在院中黑衣人准备下一步动作,欲破门闯入的刹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杀意骤然将其死死锁定,如同卑微蝼蚁不慎闯入了雄鹰的领地,浑身汗毛倒竖。
屋内的曹洪依旧端坐原地,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丹田内的灵力微微一动,法剑便瞬间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楼宇之外的半空。
“嗡——”
一声清越凌厉的剑鸣骤然撕裂寂静黑夜,刺耳且震撼。
一道尺许长的银色飞剑破空而下,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刺眼的银亮轨迹,直取黑衣人后心要害。
黑衣人听见脑后破空声响,心头大惊,急忙仓促转身。
可当看清身后那道疾射而来的飞剑时,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近乎冻结,满心都是极致的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闪或抵挡,“噗嗤”一声锐响,飞剑便毫无阻滞地洞穿了他的心脏。
锋利的剑刃裹挟著灵力,瞬间绞碎心脉,一蓬猩红血雾在夜色中骤然溅开,触目惊心。
黑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双目圆瞪,眼底充斥着不敢置信与极致惊恐。
身躯僵硬地直直倒在门前台阶下,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气绝,生机尽散。
飞剑嗡鸣震颤,剑身上的血珠尽数滑落,不沾分毫污渍。
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折返楼内,重新悬于曹洪身前,归于平静,仿佛方才斩杀人命,不过是拂去一粒尘埃。
曹洪这才缓缓起身,从二楼缓步走下。
一楼的曹雨也被方才的剑鸣与异响惊动,快步走出房间。
当看到门外台阶下倒著的黑衣人尸体时,俏脸微白,神情流露出几分惊惧。
“爸,这人是什么来头?”曹雨声音微颤,看向曹洪问道。
曹洪上前几步,扒开黑衣人的外衫,那枚绣著“洗”字的家族标识彻底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