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在那个房间里睡过,床单他还没换,于是转而把人抱到主卧,自己去睡了次卧。
不确定半夜黎今澜是不是会再次发作,他每隔一个小时就站在主卧门口往里看一眼。
两人去沉寅莫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中途又折腾许久,沉北牧真正躺到床上时差不多凌晨五点。
冬天的天亮得晚,沉北牧没睡几个小时,七点钟就起了。
在军校和部队那些年,他早已习惯这样的作息,尤其服役那几年,一线兵的训练量和内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一天负重跑几十公里,脚底,大腿,后背磨出血泡是常态。
黎今澜睡醒时天外边已经大亮。
她下意识伸手摸床头柜的手机,结果发现底下的床和床头柜结构不同,脑子嗡地一声,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简单的黑白卧室干净整洁,看不见任何一点女性喜好用品和设计,房间里物品少得可怜。
黎今澜又是一阵脑鸣,惊得快要说不出话。
就这么呆呆傻傻坐了将近两分钟,她勉强才回忆起昨晚的事。
等理清思路,她终于确定,这是沉北牧的卧室!
她情不自禁吐出一句脏话,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客厅里,沉北牧刚结束一个工作上的电话,一转头就看到黎今澜站在吧台旁,正一脸幽怨地瞪着自己。
他嘴角一勾,从沙发上起来。
“醒了。”
黎今澜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想起昨晚的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是去帮忙赚个人情,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嗯。”她别扭地回道。
她想生气,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愤怒,昨晚是她自己答应帮忙,结果忙没帮上,还被迫让他带自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