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澜沉默不语,只觉可笑。
“既然沉家的权力这么好,您怎么不让容声月嫁过去?她也是您的女儿不是吗?她这么孝敬您,因为容家多出的私生女可能威胁到您的位置,您跟她说,就算她以前不想嫁到沉家,如今为了帮您,肯定会为了您委屈自己和沉家联姻。”
她清楚夏千婉的想法,沉家有权有势,沉寅莫又是沉家的重点栽培人物,身在其中,身不由己,两人的婚姻一旦绑定基本就是一辈子,若是以后沉寅莫也像容严汇一样到处乱搞,就算没亲眼看见,心里也难受得很。
一边看着丈夫四处留情,一边又要防着冒出个私生子威胁自己的地位,还不如简单点,找个自己喜欢的,能拿捏得住的男人,平安开心一辈子。
容声月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形,夏千婉可以给她提供资金保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也可以利用她享受沉家的权力,护住容声月。
这个想法不错,只可惜她不是傻子,不给人当嫁衣。
夏千婉有些讪讪,“……今澜,你妹妹她毕竟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沉家以后要是拿这一点做文章,我们也不好交代是不是?”
黎今澜笑了,没有血缘关系,联姻联的是两家的交易与合作。
只要该给的给到位,谁管你嫁的是谁。
到了现在,夏千婉还把她当傻子糊弄。
“哦,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容家人。”黎今澜态度很无所谓,“你们容家内部的私事想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很早之前就说了,我不可能替你们嫁人,你们要是不满就去找我哥,跟我哥商量,我哥要是答应了我就嫁。”
她搬出黎砚行堵住夏千婉接下来的话。
果然,夏千婉听到黎砚行就不吭声了。
容家斗不过黎家,也不敢命令黎家。
黎今澜挂了电话,顺便将电话号码拉黑,不再给夏千婉说话的机会。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不算晚,但已是漆黑一片。
因为夏千婉查到行程的事,黎今澜不打算继续在京市吃瓜了,免得容家人没眼力见直接找上门骚扰她,到时把自己搭进去。
她只是来看热闹的,可热闹要是把自己带了进去,就不好看了。
吃过晚饭,她订了明天一早的机票,准备跑路。
为了赶明天的飞机,她睡得很早,晚上八点钟就上了床。
凌晨十二点多时,她接到了沉北牧的电话。
万籁俱寂,卧室内看不到一丝光亮。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房间响起,黎今澜被吵醒,烦躁地扒开眼罩,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沉北牧几个大字豁然出现在屏幕上。
“喂,沉北牧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黎今澜骂完又眯着眼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十二点四十二分。
就是夜猫子也该睡了。
电话里,男人声线清凉,“有点事需要你帮忙,我还有十分钟到楼下,你穿好衣服下楼。”
黎今澜冷嗤一声,眼睛还没适应手机的强光,半眯着眸,“你谁啊?你说下楼就下楼。”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来京市的事没跟他提过,她住哪具体也没说过。
可他却说还有十分钟到楼下。
她气笑了,她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吗?这么多人监控她的行程。
“不下!我要睡觉,忙帮不上,别来烦我。”她翻了个身,挂断了电话。
顺势把手机关了静音。
室内恢复黑暗,黎今澜戴好眼罩继续睡。
十分钟后,手机没响,但门铃响了。
黎今澜再次被吵醒,她没动,捂着耳朵装听不见,可门铃却一直响个不停。
沉北牧一身冷气,站在黎今澜房门外按门铃。
他和她住同一层,她的对面就是他的房子。
门铃响了一分钟,没人开门,他又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他继续按铃。
“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抬手正要再次按下去,门猛地被拉开。
女人穿着粉色睡裙,披散着一头凌乱长发,巴掌大的脸睡眼迷离,站在门内,眼睛还没睁开,却能感觉到她满身怒气。
沉北牧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愣了片刻,一时竟没从她身上移开眼。
黎今澜见他不说话,抱着双手,“哑巴了?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沉北牧仿佛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容家那个私生女,你过去看看。”
黎今澜蹙眉,“我过去看看?我又不认识她,看什么?”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连那个私生女的名字都不知道,也和她没交集。
沉北牧神色淡淡,“她受了点刺激,沉寅莫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