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澜听着夏千婉可笑的哀求,心里要说没有波动是假的。
虽然她对亲生父母没什么好感,但她的生命是他们给予的,她也是夏千婉辛苦怀了十个月生下来的孩子。
为了这点恩情,即便她没二十多年没见过他们,她还是会感激他们。
可她这对亲生父母好像并不需要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感激,他们认识她两个月,就给她打了两个月电话,每次通话永远只有一个话题。
让她代替容声月嫁人。
在他们口中,这门婚事容声月替她背了二十三年,现在因为她的婚事,让他们的养女痛苦不堪,可这二十三年容声月不是还替她享受了容家的荣华富贵吗?
二十三年里,亲生父母的关心和本应属于她的生活,她一点没体会过,容家人也从来没说过那些本应属于她,到了容声月不喜欢的,就变成本就是她的。
好一个顶级双标行为!
这一个多月她还说容家人怎么没骚扰她,原来是容声月闹绝食住院了。
夫妻二人估计忙着照顾他们的宝贝养女,根本没想起来她这个亲生女儿。
“夏女士,我姓黎,我哥从来没给我安排什么婚约,您可不要糊涂了,容家的家事你不找你们容家内部人商量,却要求我一个外人,这是个什么道理?”黎今澜声音有些冷。
她握着手机,姜至凑到她耳边,听着通话内容,看看夏千婉能说出什么奇葩语言。
见黎今澜不认,夏千婉顿了顿,轻叹一口气:“今澜,别任性,你是我们的孩子,什么叫外人,你从来不是外人,等你爸爸找人算一算日子,就把你认回容家,虽然你从小被黎家领养,但到底和他们不亲,容家才是你的归宿。”
“这门婚事妈妈也不是硬要逼你,那些世家子弟,无论纨绔的还是有本事的,个个都玩得花,只有沉家在家风上要求严格,和你有婚约的沉家老大也是洁身自好,你嫁过去不会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黎今澜笑了,“哦,既然这门婚事这么好,容声月为什么不愿意?”
“你妹妹她性子倔,不愿意联姻,非要追逐什么自由爱情,沉家和我们有几十年的交情,他们什么为人我们都清楚,让你嫁过去绝对不是害你。”夏千婉说着语重心长起来,“今澜,妈妈知道你心有芥蒂,可声月是我和你爸亲自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子,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妈妈不求你和她当姐妹,只要你们能和平共处就行。”
“和沉家的婚事,真心是为你好,沉家在京市的地位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个社会,只有地位才是最可靠的,你就算不喜欢沉家老大,但你嫁过去,那就是沉家大房正牌夫人,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行了,妈妈也不为难你,你先好好想一想吧,等你想通了,妈妈挑个时间,你和沉家老大再见一面。”
说完,夏千婉挂断了电话。
黎今澜和姜至站在原地很默契地开始沉默。
夏千婉后半段话确实是实话,这个社会,只有地位和权力才是实在,爱情在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沉家身份尊贵,祖祠里全是烈士牌位,随便一句话都可以让京市抖上一抖,即使外表光鲜亮丽身价千亿的富豪,见了他们,都要伏低做小,恭着腰说话。
“你亲妈这是转性了?还是改用怀柔政策了?”姜至摸着下巴,眼神像二哈一样睿智。
黎今澜怂了怂肩,“谁知道呢?”
她信夏千婉话的正确性,但她不信这种婚事夏千婉会给她,还贴心地讲这么一堆道理。
虽然容家人不说,可她清楚,容声月在他们眼里,比她这个亲生女儿重要得多。
“那你怎么说?不会真要代替容声月嫁人吧?”
黎今澜坐回办公椅,轻声开口:“没兴趣,谁爱嫁谁嫁,反正有我哥顶着,他们不敢逼迫我。”
夏千婉的话她保留意见,等着看沉家是不是会爆雷,还是容家想推她出来做棋子,背后谋划什么事。
工作室来了客人,姜至和助理出去接待,黎今澜则坐在办公室里冥想。
她记得沉北牧也是沉家人,好像还是个军官,因为受了伤才不得不退役。
想起沉家的背景,她忽然笑了笑,若是沉北牧没有退役,单靠着强大的背景,现在怕已经是少校了。
换做普通人,能力出众估计也才刚刚升上尉。
不过不管沉北牧背景如何,一个在因为战场受伤而退役的军人,值得让人尊敬。
十月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