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无一例外,眼神空洞。明明活着,却像死了一样安静。
时幽箬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到最近的一间囚室里,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手臂上布满了针孔和淤青,嘴唇干裂,目光痴痴地望向前方虚无的某一点。
“这些人……”一名行动组成员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们是在用异能人做实验?”
江霖的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严家用药物和精神折磨,让他们的异能在极度痛苦中不断析出,再通过血液和体液进行提取。这些仪器,就是在进行分离和纯化。”
他指向走廊尽头:“季冬兰的囚室在最深处。”
时幽箬没有说话,只是迈开了脚步。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这条罪恶的走廊踩碎。
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囚室。
时幽箬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看向里面。
季冬兰。
一个曾经美丽的女人。
她蜷缩在铁架床上,身上的白色病号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头发稀疏灰白,几缕发丝黏在深陷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睁着,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嘴唇不停地翕动,像是在念叨着什么。
但真正让时幽箬心头一窒的,是她身上的那些管线。
其他囚室里的人,最多只有三四根管子。
而季冬兰身上,足足插了十一根。
每一根管子都连接着不同的仪器,仪器上的读数疯狂跳动,仿佛要把她体内的最后一丝能量都榨干。
“她……还有意识?”时幽箬的声音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