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周崇礼坐在主位,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饭,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淡淡:“你那个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乔恩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比赛?”
“嗯。”周崇礼点头,“你跟我说过,这是你最重要的一场演出。”
乔恩喜的心猛地一震,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他知道周崇礼是在说她被沈熹微抢名额的那个比赛。
因为她被温教授破格收为关门弟子的原因那个比赛直接取消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乔恩喜早就忘了,可她没想到,周崇礼会记在心里。
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小声说:“那个不是比赛,只是走个形式。”
周崇礼看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没听你提过?”
乔恩喜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她为什么要跟周崇礼提?
这本来也只是一件小事,周崇礼已经给了她补录名额,当然她也可以靠着自己证明,但也的确,各方面都是因为他的原因,省去了很多麻烦的流程。
可越是这样,她偏偏,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怪的。
“我忘了。”
说完这句话,乔恩喜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总之谢谢周先生。”
“又谢?”周崇礼见她这样,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悦,“我说了,别跟我这么生分。”
乔恩喜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
周崇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语气淡淡,“多吃点,养伤。”
乔恩喜盯着碗里的排骨看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崇礼。
她想说点什么,可对上他的眼神,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嗯。”
晚饭过后,张妈收拾了碗筷,就识趣地回了休息室。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只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乔恩喜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崇礼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偏转过视线,目光落在乔恩喜的脸上。
她的侧脸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纯白得像一株百合花。
乔恩喜忽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周、周先生?”她有点慌乱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
周崇礼回过神,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没什么。”
他放下文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淡:“我先上楼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医生来复查,别乱跑。”
乔恩喜犹豫了一下,瞥见他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最好还是不要惹他。
可乔恩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带着一股不明的情愫。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却乱糟糟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
……
同一时间,城内最私密的高端会所包厢。
郑成业面前的青瓷茶杯被狠狠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烫得桌旁的助理脸色发白。
“周崇礼欺人太甚。”
郑成业声音沉冷,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焰。
“不过是一个女人,他竟然直接让人把成铮扣在城外项目基地,美名其曰历练,实则就是软禁!”
助理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整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那位爷动怒,从来不需要理由,也没人敢得罪他,只因为他姓周。
可这一次,他是真的半点情面都没给郑家留。
少爷骚扰乔恩喜,同时挑衅那位爷,在私下散播言论,甚至试图在晚宴上制造事端。
每一件,都踩在了那位爷的红线上。
郑成业浑身都气得发抖,他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找周家老爷子说情,不是没想过托沈家老爷子从中调和,可一想到周崇礼那双眼,他就头皮发麻。
那个年轻人,从接手周氏以来,手腕有多狠、心性有多冷、手段有多绝,圈内人都看在眼里。
他要是真的想碾死郑家,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周崇礼这是在警告所有人——”郑成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个女学生,是他的人。”
谁碰,谁死。
助理心惊胆战:“董事长,那……小少爷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