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故意的。”
乔恩喜的眼神闪了闪,故意这样说道。
“嗯。”他没否认,转身往厨房走,“我确实是故意的。”
乔恩喜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周崇礼高大挺拔的背影,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动静,水声和瓷器的碰撞声,她忽然有点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咖啡店算账,喉咙痛得说不出话,回去还要面对沈熹微的各种猜忌,可现在她竟然坐在周崇礼家的沙发上,穿着他的西装外套,听他给自己盛冰糖雪梨喝。
如果这是梦,也太具体了。
乔恩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里面是穿了衣服的,裙子还在,只是皱得不成样子,而且有些轻微的撕扯留下的痕迹。
想起车上那些事,乔恩喜的脸又开始发烫了,她攥紧自己的双手,有些不自然。
“过来。”
周崇礼的声音忽然从厨房传来,乔恩喜赶紧收起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起身走过去,倚在门框上往里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男人站在灶台前,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锅里炖着什么东西,白色的雾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轮廓。
“站着干嘛?”他没回头,“碗在那边,自己拿。”
乔恩喜怔了一下,她看了一眼他指的方向,还是准备自己走过去。
她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碗是白瓷的,很沉,边沿描着细细的鎏金雕刻,花纹很是古朴复杂,活灵活现的,跟真的一样。
奢侈的资本家。
乔恩喜的手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上面的花纹,内心忍不住腹诽道。
她见男人那生疏的动作,就知道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乔恩喜也不会去幻想,这是男人亲自熬的,只不过是提前让陈助理通知了下人,熬好了罢了。
“我来吧。”乔恩喜将碗放在台面上,将目光落在周崇礼手中握着的汤匙上。
周崇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汤匙递给她,他递过来的瞬间,乔恩喜的手指碰到他的,他的手掌温度比她高,干燥而滚烫,但远远比不了他掐着她腰肢时,那灼热的温度。
乔恩喜的眼前下意识地就闪过了某些画面,她赶紧垂下眼,一勺一勺地舀,动作很慢。
“手抖什么?”
“……没抖。”
“撒谎。”
乔恩喜咬了一下唇,没接话,把碗装满,然后放在台面上,就要将另一只碗也盛满,就在这个时候,被周崇礼一把拽住了手腕。
乔恩喜愣住,她抬眼看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周崇礼淡淡道:“我不吃。”
乔恩喜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崩起来的青筋都根根分明,她抿了抿唇,抬眼看他,
“还是吃点吧,这么晚了,胃里空了难受。”
周崇礼对上乔恩喜关心的视线,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好,那就吃点。”
客厅内,陈助理不知道是回去了,还是在车里,这偌大的空间内,也没看见任何一个下人。
他们两个人坐在座椅上,面对面,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低头吃着东西。
乔恩喜低头喝了一口,甜的,不是很腻的那种甜,梨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好喝吗?”
“嗯。”
“那就多喝点。”
“不知道是哪只小野猫,把我的沙发给挠坏了,还溅了一沙发的雪梨汤。”
乔恩喜装听不懂,
“那是你手没拿稳,这哪里能怪小猫?”
周崇礼顿了顿,拿起手帕擦了擦唇,没理会她前面的话,而是道:“嗓子没好之前,别去咖啡店上班了。”
“还有兼职那里,也别去了。”
乔恩喜握着勺子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看他,“不赚钱我喝西北风吗?”
“我养你。”
三个字,轻飘飘,就跟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男人永远不知道自己说出某些话,会给她带来多重的分量。
乔恩喜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表情很淡,甚至没有在看她,正用勺子搅着自己碗里的梨汤。
她握着勺子的力道加大,声音一下子就轻了下去。
“周先生,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养的。”
“为什么?”
“因为……”乔恩喜顿了一下,“因为那样,我就不是我了。”
周崇礼抬起眼看她,那双眼睛很深,像是一面沉寂的湖水,除了风吹过会激起些波澜,其他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