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喜的指尖攥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苍白的脸。
李姐的话和周崇礼的影子在脑子里缠成一团,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抬手点开了和周崇礼的对话框。
聊天框里,最新一条还是家教那天,他让她结束后去公司找他。
这半个月来,他们谁都没有联系谁。
她和周崇礼已经断联半个月了。
没有消息,没有问候,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联系对方。
乔恩喜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失落,有纠结,更多的是一种不敢深究的胆怯。
她清楚自己和周崇礼之间隔着身份,家世,更隔着一个沈熹微。
沈熹微是众人皆知的未婚妻,就算是口头的,也比她强。
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合租室友,一个靠着兼职、家教勉强维持生活的普通人。
她不敢明目张胆和周崇礼牵扯,更不敢让沈熹微抓到半点把柄。
不是心虚,而是她怕自己什么都没得到,最后还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乔恩喜深吸一口气,低头走进公寓楼道里。
刚进电梯,身后就传来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
“恩喜,这么晚才回来?”
乔恩喜身子一僵,缓缓回头,就看见沈熹微拎着精致的购物袋,笑意盈盈地站在不远处。
她连忙收敛心绪,勉强扯出一抹浅笑,
“店里对账耽误了,回来晚了。”
沈熹微走进电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苍白憔悴的脸色,语气关切,
“看着脸色很差,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没休息好。”
乔恩喜低声应答,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浑身都紧绷着。
沈熹微看似随口闲聊,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
这些天,她始终没有放弃心里的怀疑。
她没有放弃调查,仔细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将所有细节拼凑在一起,都指向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猜测。
她没有确凿证据,抓不到两人私下往来的实锤,可女人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骗人。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并肩走出。
“我刚从家里回来,我家的阿姨炖了些燕窝,刚好还有一碗,等会儿你吃了补补身子吧。”
沈熹微语气自然,像是真的在关心她。
乔恩喜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了,谢谢你。”
“我没什么胃口,早点休息,睡一晚就好了。”
她不敢和沈熹微多相处,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对方看穿,匆匆说了一句晚安,便快步走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背靠在门板上,乔恩喜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和沈熹微住的这段时间,跟她每一次的相处,都像一场无声的煎熬。
明明对方温柔大方,待人得体,可那看似和善的外表下,却藏着乔恩喜说不出来的不安。
她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喉咙里那股灼烧干涩的痛感再次翻涌上来。
这些天心事重重,吃不下也睡不好,身体早就发出了疲惫的信号。
她不敢生病,不敢请假,兼职、上课、家教,每一样都不能耽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姐劝她不要攀比,不要被旁人的生活影响,好好做自己就够了。
道理她都懂,可身处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完全不受触动。
沈熹微生来锦衣玉食,人生顺风顺水,随手拥有的东西,是她拼尽全力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而她什么都没有,根本不敢迈错一步,因为她没有试错成本。
就在她胸腔内的情绪疯狂翻涌,无法缓解时,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乔恩喜愣了愣,迟疑着拿起来,不是兼职的消息,也不是别的人找她,而是——周崇礼。
【下来,我在小区门口。】
乔恩喜盯着这条消息,心口猛地一跳,又慌又涩,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委屈。
她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
乔恩喜只知道,她现在想立刻见到他。
她慌忙起身,擦掉眼角泛出的湿意,简单理了理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然后,她轻手轻脚出门,避开沈熹微的房门,快步往楼下走。
小区门口的树荫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不是奥迪A8,也不是奔驰大G,而是一辆她没见过的车。
车窗半降,周崇礼坐在后座上,眉眼隐在夜色里,神情淡淡的,却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
他看见她走出来,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