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喜照常去舞蹈室训练。
周日，偌大的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脚尖点地的声音都带着回响。
舞蹈是个长期训练的活，稍微懈怠了，就可能退步。
乔恩喜心里清楚，自己能补录，绝大部分是看在周崇礼的面子上。
可要是没有实力，就只是空架子，早晚被人戳脊梁骨，只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议论的人闭嘴，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练完舞，她喘着气，从兜里掏出手机。
她点开陈助理的聊天框，对话停留在下午最后发的那条消息上：
【陈助理：乔小姐，周先生说，袖扣不错。】
乔恩喜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陈助理，餐厅我已经订好了。周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发完这条消息，她顺手就把餐厅的定位也发了过去。
大概是这个点不忙，对面回得很快。
【陈助理：周先生说他都可以，偏清淡点就好，主要看乔小姐你安排。】
【陈助理：乔小姐有心了。】
乔恩喜盯着那行字，把那句“偏清淡”记在心里。
她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再说别的，按灭屏幕，朝公寓楼走去。
快到楼下的时候，乔恩喜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以往周五，沈熹微都会回家住两天，可昨天她还在，并且开始好奇她的隐私，问这问那。
昨晚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乔恩喜的眼神闪了闪，郑成铮的话，到底让她起疑了。
乔恩喜站在楼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公寓的窗户，阳光照在玻璃上，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乔恩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
她的衣柜里挂着的，除了那条周崇礼送的裙子，全是旧衣服。
她深吸一口气，调转脚步，打算离开。
乔恩喜打开手机，低头正搜索着附近有没有平价服装店，一道影子忽然笼罩下来，落在了她面前。
“恩喜，你站在这做什么？怎么不上去？”
乔恩喜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捏紧手机。
她抬起眼，对上沈熹微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勉强扯了一下，
“我忽然有点事，就没上去了。”
“你能有什么事啊？”
沈熹微歪着头看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觉得匪夷所思。
乔恩喜只是笑笑，没说话。
沈熹微叹了口气，又凑近了一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
“周哥哥太忙了，没办法陪我逛街，我一个人好无聊，就想着让你陪我去。”
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眼睛又亮了起来，
“昨天你不还打算对自己好点吗？”
“女孩子嘛，平常不要这么节省。多买点好看的衣服，才会有更好的机遇啊。”
乔恩喜听到“机遇”两个字，顿了一下，她扯了扯唇，
“可是我有事，没办法陪你。”
“你也太夸张了吧？你那点工资根本没必要去啊。”
“可是我要生活。”
乔恩喜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是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沈熹微噎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像是没感觉到气氛的尴尬。
“上次郑成铮让你参加晚宴，不是付费给你了吗？那你陪我就当是给我打工，我付工资给你！”
“这难道不比在咖啡厅上班好吗？”
乔恩喜盯着沈熹微的眼睛，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澈、明亮，带着一种天生的、不知贫穷滋味的干净。
她忽然觉得有点刺眼，移开了视线。
“我今天是打算跟朋友出去吃饭的，不是去打工。”
她的声音很稳，只有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麻。
“哈，你还有朋友啊？”
话说出口，沈熹微自己先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懊恼，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抱歉。”
“你说的对，我校内的确没有朋友，但是不代表我校外没有。”
乔恩喜眼前浮现出周崇礼那双深邃、永远慵懒且不带任何波澜的眼睛，淡淡开口。
沈熹微眨了眨眼，声音软下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因为我最近看你很忙，可你没去上班。”
“而且你穿得很漂亮，我就以为你谈恋爱了。”
“我怕你遇到跟郑成铮一样的人，不是故意想打听你的消息的。”
她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