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铮的跑车停在宴会厅的大门口,他站在台阶下,高大的身形倚在车上,伸出手掌朝她示意,桃花眼勾着戏谑的笑:
“我扶你下来?”
乔恩喜说了一声“不用”,然后一只手攥着包包带子,另一只手捏着裙摆,踩着高跟鞋,沿着台阶缓缓地走了下去。
她低着头看路,没有注意到她说那句话时,郑成铮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只剩一片阴鸷。
乔恩喜越过郑成铮,没有看他依旧停在半空中的手,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现在打不到车,麻烦你送我一程,我会付你车费的。”
郑成铮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几秒,然后用力收紧。
女人的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郑成铮舌尖顶了顶后牙槽,他偏转过视线,盯着乔恩喜的侧脸,低笑出声,只是笑意很凉,
“行。”
真行。
郑成铮长腿一跨,走到另一侧,上了驾驶座,但是他没有立马开车,而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
他望着挡风玻璃外的景象,眼底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怎么,这是攀上高枝了?”
“这才哪跟哪,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乔恩喜垂着眼,声音很淡:“你想多了,没有高枝,我也没有想跟你撇清关系。”
毕竟,她跟郑成铮从头到尾只是认识而已,关系?根本谈不上。
最多只是,她走投无路之下找上了他,利用他的人际关系,找到了一次翻身的机会罢了。
可这些话,乔恩喜只能在心底想想,不能说出来,郑成铮再怎么浪荡轻浮,他对她的那点兴趣,也是抵不过他自己的利益的。
“还有,衣服和包我会送去干洗店清理的,到时候清洗好了,我联系你。”
郑成铮把玩着方向盘的手力道一紧,对她从宴会厅出来到现在,连头发丝都在跟他拉远距离的行为很不爽。
“不用,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我没有回收垃圾的爱好。”
他实在是憋不住这口气,
“乔恩喜,你他妈还说你没有在跟我撇清关系?”
乔恩喜听见他口中的怒气,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多说了,她连忙绕开,
“我只是不想再多麻烦你,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事。”
郑成铮没有理会这句话,因为他根本不信乔恩喜的鬼话。
这几个月的接触,让他对这个女人的性子有几分了解,不能硬逼。
他呵笑一声,没有再追究下去,转而发动车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前面的话题:
“那我可以理解成这次机会没有把握住?”
夜风穿过跑车,刮着她的脸颊和头发,还有裸露在外的皮肤,带来丝丝凉意。
乔恩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抠着包包带子,眼前浮现在宴会厅时的场景,
她已经确定了,这位周先生就是沈熹微口中的未婚夫。
虽然只是口头订婚,但跟她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相比,得罪沈熹微的损失更大,那郑成铮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想着在宴会厅,他告诉她休息室位置时,那意味深长的话,她的眼前像是笼罩着一层雾,看不清前方的虚实。
乔恩喜想不明白,也并没有时间想太多,目前来说,对她有利就行。
在走廊上发生的事情,只要郑成铮想知道,稍微一查,就了如指掌,所以乔恩喜并没有隐瞒太多,更何况她想要再跟周崇礼见面,还需要用到他。
“遇到了一些意外,是周先生帮的我。”
郑成铮对乔恩喜会如实说出并不意外。
相反,他眼中对这个女人的兴趣更加浓烈了,他低笑一声,声音里面掺杂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
“所以你觉得他帮了你,就是对你特殊,你就抓住机会了?”
乔恩喜闻言,心口一紧,没有说话,只是把背挺得更直了,她盯着窗外的景象,静静地等着郑成铮的下文。
她当然清楚今天这短暂的接触,并不代表着抓住了机会。
按照那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见过的女人比她吃过的米还多。
或许今日一别,那位周先生就将她抛在九霄云外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乔恩喜如鲠在喉,数百万的跑车再贵,底座材质却很坚硬,硌得她皮肤生疼,一点都不舒服。
因为走廊上短暂的暧昧,心底擦起来的那丝期待的火花,还来不及燃起,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连烟都不剩。
乔恩喜心里的那点热意一点点凉下去,顺着她的血液往下沉,凉得她指尖发颤,最后只剩一片刺骨的空茫,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
她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