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这几个字。明明摇盅时已经稳稳控制住了点数!
落盅的瞬间也做了手脚,铁定三个六,但最后怎么会变成十七点?
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差点伸手去拨弄骰子确认,直到耳边传来旁人的抽气声,他才猛地回过神。
众目睽睽之下,他绝对不能露半点破绽。不然的话,场子的名声就完蛋了。要是场子的名声完蛋了。他这条小命,肯定就保不住了!
所以,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摇出的那三个骰子。
与此同时,一声嘶哑的带着极致发泄的嘶吼猛地炸开:“我草泥马的!”
目标男子“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力道大得带翻了身后的凳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浑然不觉,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震得满桌筹码都跳了起来,红着眼睛狂笑,笑声又哑又疯,带着死里逃生的癫狂:“中了!老子中了!六十倍!操他妈的六十倍啊!”
他头发乱了,领口也扯开了,整个人像从地狱一步踩进了云端,疯疯癫癫地拍着桌子,嘴里反复念叨着“中了”,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也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刚才输急了的戾气,整个人都透着股近乎失控的狂喜。
周遭的人群见状,跟着也都炸开了锅,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叫嚷声。
“我的天!真开了十七点!”“六十倍啊!近五万块本金,赔付下来快三百万了吧!”“我操!这哥们也太他妈敢了!最后一把全押单点,简直是玩命!”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喊,整个骰宝桌周边的人群彻底沸!后排的人拼了命地往前挤,想看清桌上的筹码和骰子,站在凳子上的人激动得更是差点摔下来!
这种赌徒逆天改命的戏码,永远是赌场里最勾人的热闹。
吹口哨的、拍大腿起哄的、倒抽冷气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人声几乎要掀翻赌场的水晶吊灯。所有人都亢奋得不行,仿佛赢钱的是自己。
而赌场的监控室内,却是截然相反的、冰窖一般的死寂。
大驴本来斜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叼着烟,一脸漫不经心的笃定,就等着看目标男子输光底裤滚蛋。可当屏幕里骰盅掀开,三个骰子的点数清晰映入眼帘的瞬间,他嘴里的烟“啪”地掉在了裤子上,烧出一个小窟窿,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后,他猛地暴起,狠狠一巴掌拍在监控台上,震得上面的水杯、烟灰缸、对讲机全跳了起来,哐当乱响。
“操你妈!!”他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滔天的慌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老邱是她妈干什么吃的!二十多年的手艺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怎么能开出十七点呢!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一下开出十七点?不扯淡吗?他他妈的是想要害死我吗!这狗日的王八蛋!”
大驴在监控室里来回踱步,脚步重得像要踩穿地板,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六十倍,近三百万的赔付!这可不是几万块的小数目,他肯定是兜不住的!
这一下要赔出去,他根本没法跟八字胡交差。尤其是前脚八字胡刚强调,后面他这边就出事儿。那要给八字胡知道,他这身皮,甚至这条命都搞不好要完蛋!
旁边小弟也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上下打量着大驴,看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缓缓开口道:“驴哥……这、这怎么办啊?那,那家伙要去兑码了,咱们是兑给他,还,还是不兑给他啊?”
“废话什么?”大驴直接嘶吼了起来:“现在整个赌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能不兑吗?这要是传出去,场子以后还开不开了?贺哥不得杀了咱们吗?”
“可问题是咱们现在的钱根本就不够给他兑的!”
“那就拿赌场的流动资金!”
“咱们从开业到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赌场的流动资金也没有这么多啊。”
“那就找兄弟们都凑凑!”
“可这事儿谁能凑得起啊?”
“凑不起也得凑,想办法死凑,硬凑,也得赶紧凑出来!”说到这,大驴突然极其激动的抬起头,双目血红:“总之这么多人看着,兑现这块,决不能出任何问题,面子上面的事情,也必须要做敞亮了,听见了吗?”
“驴哥,您说的这些我都懂,然后为了帮您解燃眉之急,我也愿意交出我的全部身家,但就算是我交出全部身家,目前能拿出的,也就只有几万块钱,能解决的了这三百万的问题吗?然后我是有房子有车子,但这个时间点了,一下也没有办法变现啊。变了也解决不了这三百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