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马仔三三两两地靠在皮卡边上,手里攥着各种武器,一个个鼻青脸肿,脸上全是没处撒的火气。
带头的王名宇是跟了老鬼头八年的老人,此刻正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一边揉着额头鸡蛋大的青包,一边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真他妈的是活久见!”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敢来砸百乐门的场子。” 说到这,王名宇怒极反笑:“怎么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难道都没听过来县老鬼头的名号吗?真他妈的是可气又可笑啊!”
“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马仔接话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狂得没边了,真当咱们提不动刀了?还就是单纯的想要作死啊?”
“作死就作死吧!”王名宇越说火越大:“最可气的是还差点连累了咱们!”说到这,王名宇顿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刚才在鬼哥那,我腿都吓软了,生怕他拿我开刀!”
“我比你还怕呢!”一个年纪稍长的马仔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就站在玉溪旁边,看着他的脸贴在煤炉上滋滋冒白烟,当时我就觉得下一个就是我!哎,真是太吓人了,现在想想还不舒服呢!”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唉声叹气的了。”一个叼着烟的老油条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看着吧,不出四十八个小时,那几个小崽子肯定就会被抓回来。到了那会儿,有的是节目也有的是发泄渠道,咱们谁都能找回来,对不对?”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残忍和期待。
也恰好就在这会儿,“唰!”的就是一下,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巷口直射过来,像两把烧红的尖刀,瞬间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曹尼玛的,哪儿来的远光狗,找死呢?”
王名宇第一个跳了起来,抬手挡住眼睛,破口大骂。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马仔们也瞬间都炸了锅,之前的窝囊气,此刻全都找到了发泄口:“哪来的傻逼!从这开远光灯?”
“曹尼玛的,给老子把灯关了!听见没有!”
骂声中,数名马仔直接抄起了脚边的钢管和砖头,二话不说就朝着面包车的方向甩了过去。一时之间,“哐当!”“咣当!”“哐当~”的脆响接连传出。
面包车似乎也被这阵仗吓住了,一面关掉远光灯的同时,一面也降下了车速。最终 “吱呀” 一声,停在了离皮卡不到三米的地方。
王名宇满脸愤怒,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片刀,几步就冲到了面包车的驾驶位,极其凶狠的抬手就砸起了车窗,大声叫喊:“把车窗给我摇下来!”
说着,王名宇挥舞起刀把儿,冲着驾驶位车窗又开始砸,那嚣张的样子,仿佛整条街都是他的。
而其他马仔,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呼啦~”一下便蜂拥而上,瞬间将面包车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停敲打着车窗,踹着车门,嘴里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一个个鼻孔朝天,根本没把车里的人放在眼里。
面对这帮气势汹汹的马仔,面包车驾驶位的车窗很快便被摇下。
农民工打扮的老鬼满脸笑容,态度谦虚:“您好,大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王名宇顿时就炸了锅,他麻利的扯开车门,一把薅住老鬼脖领,就将老鬼从车上拽了下来,接着就开始破口大骂:“草泥马的,会不会开车?没看见这里有人吗?还开远光灯?”
同一时间,面包车后面的车门也被拉开,翟天保,苗少侠,元哥几人也都被其他马仔从车上拽下,顶到车边,疯狂的数落叫骂。
见此情况,老鬼赶忙道歉:“不好意思,这边实在是太黑了,而且我们确实也没想到都这个点儿了,这里还能坐着人,所以真没看见!几位大哥,对不起!”
“草拟吗的,你瞎啊,这么多人看不见?你长眼是出气的?”王名宇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手死死的薅住老鬼的脖领,另一只手不停的挥舞着片刀,极其浮夸。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老鬼双手合十,态度谦虚:“我们是头一次路过这边,对这里的路况着实不熟,所以才会如此,下次我们一定注意,抱歉,抱歉!”
却也是积攒了太多的怨气,更是平时嚣张惯了,再加上老鬼四人的穿着打扮。使得王名宇现在完全的就是彻底放开,无所顾忌。
“去你妈的!”他直接无视了老鬼的道歉,抬手冲着老鬼就是一个嘴巴。
随后挥舞片刀奔着面包车的车顶“咣当~”的就是一下,故意吓唬了老鬼一下,之后扯住老鬼的衣领,用力往下猛拽的同时,抬膝就将老鬼磕倒在地。
然后,就在王名宇打算继续下手之际,张铜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声音嘹亮。
“大宇,你们在这干嘛呢?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