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只是了!”老鬼再次打断西瓜:“就咱们这群兄弟,要说谁最不可或缺。肯定是小渊和阿浩。但要是再往下排,肯定就是你。所以这事儿只能我替他去了。”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就应该让我去。”焦飞飞瞅着老鬼:“我是最没用的了。”
“你去不行的。”老鬼简单直接:“一来你的脑子和反应不够用,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你有家。而我们没有。”说完,老鬼又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谁都不要再争了!兄弟们在家守好,等着我们好消息就行!”言罢,老鬼直接跳上了自己的面包车!
“没错。”翟天保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双肩包:“不要再因为这点事情争论了,就我们四个,别人都不需要!”说完,翟天保紧随其后。
“是的。时间有限。都别耽误了!”苗少侠抬手告别:“兄弟们,后会有期!”
“拜拜了,哥几个!”元哥这一声吼的异常响亮,带着无尽的诀别之意。
完了随着元哥也跳上了车子,面包车迅速行驶离开。
顷刻之间,整条马路就剩下了西瓜几人。
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包车驶离的方向,往日的一幕幕不可控制的在脑海中接连浮现。这么多年的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刻在骨头里的发小情深,压得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仅仅片刻之后,众人的眼眶便皆被泪水浸透。紧张压抑的情绪,笼罩了一切…
另外一边,来县百货大楼后院,那间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平房里。
就是当初老鬼头请王渊他们喝茶的那间小屋内。
此刻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屋内站着十余个头破血流的百乐门小头目,他们个个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的空地上更是站满了人,几十号受伤的小弟捂着伤口,龇牙咧嘴地挤在一起,呻吟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老鬼头依旧坐在刚才给王渊泡茶时所坐的那张椅子上,自顾自的沏茶,饮茶,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整个屋子静的可怕,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烟味、血腥味和挥之不去的陈茶味。
就这般过了许久之后,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进入了屋内,站到了老鬼头的面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玉溪。
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就连说话都在微微颤抖。
“老,老,老板,已,已,已经统计出来了。”
“说。”老鬼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茶叶落在水面上,却让整个屋子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玉溪浑身猛一哆嗦,牙齿发颤:“三,三个重伤昏迷,正在抢救。七,七个重伤,还,还未脱离危险期。还,还有十多个轻伤。”
听完玉溪的伤情汇报,老鬼头端着茶壶的手,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中。紧跟着,他抬眼看向玉溪,微微一笑:“你说什么?这么严重吗?”
玉溪赶忙点了点头:“是的,而且这还是初步的大概统计。”
“喔,我知道了!”老鬼头“呵呵”一笑,继续道:“他们里外就四个人,然后在咱们的家里面,闯出了咱们四十多人的包围圈。还顺便伤了咱们大半儿兄弟。是这样的,对吧?”
玉溪轻咬嘴唇,沉思片刻,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哎呦我去,可真厉害啊。你可真是给咱们拉到天大的贵客了!”
老鬼头低着头,慢悠悠的摇晃着手里的茶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抬起头,挥起手上那只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粗陶茶壶狠狠地甩到了玉溪的脸上。
陶瓷碎裂的脆响在狭小的屋里炸得格外刺耳。滚烫的茶水混着锋利的瓷片和褐色的陈茶劈头盖脸的泼了下来。
玉溪捂着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然还没等他直起腰,老鬼头就已经抬手揪住了他的头发,猛地将其按向了一旁的煤炉。
“刺啦~~”的就是一声。
白烟腾地冒起,焦糊味瞬间盖过了屋里的煤烟味和血腥味。
玉溪的侧脸结结实实贴在了烧得通红的炉圈上,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
剧痛让玉溪疯了一样挣扎,抬手就要去抓老鬼头的脸。
也恰好就在这会儿,一直站在老鬼头身后纹丝不动的铜铁兄弟同时动了。
两人动作麻利,一人架住玉溪一条胳膊,膝盖同时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 一声脆响,玉溪重重跪倒在地。
紧跟着铜铁兄弟面无表情,抓着他的手腕反过来,将他的两只手掌也死死按在了滚烫的炉面上。
“啊~~”“鬼哥饶命!麻烦您看在我跟了您二十年,给百乐门做出了这么大贡献的份儿上,饶过我吧!啊~啊~啊~~”
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