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老鬼、大力他们,哪个不是从早忙到晚,这么下去,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其实对于现在的咱们来说。如果不选择这条路,那就只能不收投名状,直接收人了。这样一来。咱们自身的风险可就太大了!”
“而且郑天同那边也未必就能同意,毕竟要入郑门,也得他点头啊!对吧?”
对于肖浩所言,王渊自然一清二楚。
但他当下依旧没有吭声,也没表态。就这么垂着眼,一言不发。
他这一不吭声了,肖浩顿时也没音了。
院子里瞬间就静了下来,只剩风卷着落叶擦过院墙的轻响。
两人就这么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眼里全是一模一样的身不由己,谁都没再开口打破这份沉甸甸的沉默。
然后,就在两人快要被这份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时。
堂屋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拉开,樊凯满头大汗地冲了出来。
他衬衫领口扯开,额前的头发全被汗水打湿,脚步都带着慌,看见两人就急声喊:“渊哥,浩哥,你们赶紧去一趟卫生院吧,出事儿了!”
听闻此言,王渊和肖浩瞬间起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西瓜!西瓜在中场兑码台忙晕过去了!”
樊凯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急色。
王渊和肖浩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就冲出院门,直奔卫生院。
车子刚在卫生院门口刹停,王渊就推开车门冲了进去。
他一把拦住迎面走来的值班护士,急声追问:“您好,麻烦问一下,刚才是不是送来了一位晕倒的病人?”
护士愣了一下,跟着道:“是叫陈盛天吗?”
“对对对。”王渊赶忙点头:“他人现在在哪儿呢?”
“走了!”
“走了?”王渊下意识的提高语调:“往哪儿走了?”
“我也不知道!”护士摇了摇头:“他送到这里以后就醒过来了!然后说什么场子离不开人,就得有人盯着,不然出事就麻烦了,然后就着急忙乎的走了。连看都没有看!”
王渊闻言心里一沉,连句道谢都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冲出门跳上车,当即调转车头往中场赶。
刚推开中场的大门,就看见人头攒动的兑码台前,西瓜正斜靠在桌沿上,哑着嗓子给排队的客人核账兑码。
他脸色惨白,嘴唇半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虚汗不断,整个人甚至晃一下都要倒,可手里依旧攥着筹码和账本,极其的认真。
身边的马仔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劝他去旁边歇着,他却摆了摆手,哑着嗓子认真道:“没事,这点小毛病不碍事,踏实儿的。另外叮嘱好门口站岗的兄弟,半分都不能放松,知道吗?……”
明明站都快站不稳了,却依旧对着客人赔笑,手里的活计半分没慢。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砸在王渊心上,他愣愣站在原地,就这么盯着西瓜。
片刻之后,他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抬眼时,眼里的迟疑尽数散去,只剩下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转头看向肖浩,一字一句,态度坚决:“浩哥,你留在这里帮忙吧,让他好好地缓缓。然后马上通知老鬼,焦飞飞众人,即刻起,土堂准备开堂纳新。”
“收人先看人格人品,心术不正、手脚不干净,能力再强也一概不收;人品过关了,再谈本事高低。还有,入堂必须纳投名状,否则一切免谈!”
“完了大家各收各的,充分自主,不用问我。至于同哥这边,我来搞定!”
一看王渊终于下定了决心,肖浩瞬间大喜。
他赶忙拍了拍王渊的肩膀,随后二话不说,径直奔向了西瓜。
而王渊,则异常坚定的折返回了车上,驾驶车辆直奔县城医院。
当他到达郑天同病房的时候,郑天同正叉着腰,在病房里一步一步慢慢挪着,练着术后走路。
看见王渊进来,他先是愣了下,随即呵呵一笑,带着几分打趣:“呦,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跑来看我了?手底下六个场子连轴转,忙得开身吗?”
这段日子的连轴奔波与身不由己的抉择,已然让王渊彻底读懂了郑天同一路走来的难处,更让王渊彻底感受到了郑天同对自己的特殊照顾与全力支持。
所以再看眼前这个带自己入了行、扛了无数风险的老江湖,王渊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隔阂与不解,只剩了实打实的敬重与共情。
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郑天同,语气放的很轻:“同哥,我推您下楼,去花园里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