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警察同志。”徐大力抱着胳膊补了一句,指了指楼上楼下:“这房子是我们正经租下来的门面,平时就给镇上的朋友当个歇脚喝茶的地方,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
“你们要是不信,尽管搜,随便搜,我们肯定完全配合!”
队长听闻,也没有惯着徐大力,挥手厉声下令:“搜!给我仔仔细细搜!”
队员们二话不说,立刻四散开来,逐层逐间地毯式搜查。可二楼三楼的包间全是空的,别说赌具、码钱、台账,连一张麻将牌、半副扑克都没找到;所有房间要么摆着闲置的桌椅板凳,要么就是纯空屋,看着就像个不怎么专业的普通茶馆,半分涉赌的痕迹都搜不出来。
胶片相机拍了一卷又一卷,摄像机录满了全程,除了桌上的几瓶白酒和下酒菜,整幢楼里连半点能和赌博沾边的东西都没见着。
完了先后没过十分钟,负责搜查的副队长便快步跑了回来,凑到队长耳边低声汇报:“队长,整幢楼都搜遍了,没有任何赌具、赌资,也没有其他涉赌人员。全程没找到任何能证明这里是赌场的证据。”
队长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一脸从容的老鬼和徐大力,牙根咬得咯咯响,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就这般僵持了片刻,队长只能咬着牙,沉声下令:“所有人员,收队!”
临出门前,他回头冷冷扫了老鬼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别让我们抓住把柄。”
老鬼依旧笑着,抬手拱了拱,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请警察同志放心,我们肯定遵纪守法,绝不给各位添任何麻烦。”
说着,老鬼与徐大力几人相视一眼,皆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面包车里,王康和周梓旭正提心吊胆地缩在后排,手心全是冷汗。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带队队长黑着脸坐回副驾。
两人满脸茫然,下意识怯声问:“队长,这么快就完事了?”
“什么都没搜着,不快还能怎么样?”
队长扭过头,眼神冷硬地剜着两人,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不满。
两人瞬间吓白了脸,忙不迭摆手辩解:“不可能啊!我们真的刚从里面赌完出来,里面全是赌局,至少几十号人啊!”
“我有没有瞎说,你们自己看!”队长冷哼一声,拿过肩扛式磁带摄像机按下回放,把屏幕怼到两人面前。
从合围、破门、搜查再到撤场,全程画面一帧不落,空荡荡的楼里连半张赌桌都没有。两人盯着屏幕,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们满脸不可置信,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地念叨:“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行了,别废话了!”队长满脸不悦地打断两人:“先和我们回局里再说吧!”
言罢,队长冲着司机抬了抬下巴,司机立刻提速,直奔县公安局而去。
面包车在深夜的柏油路上疾驰,昏黄的路灯光影断断续续扫过王康和周梓旭惨白的脸。两人缩在后排角落,浑身绷得死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他俩这辈子头一次被警察带上车,离公安局越近,脑子里越全是拘留、留案底、丢营生的念头,冷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心早就沉到了谷底。
半个多小时后,远远已经能看见县公安局白底黑字的牌子。
岗亭的警灯闪得人眼晕,司机缓缓减速,也已经准备拐弯。
然恰好就在这会儿,队长腰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号码,队长脸色瞬间一变,原本的火气收得干干净净,接起电话时语气满是恭敬,连声应着“是李局,我明白,清楚了,马上按您指示办”,全程没敢反驳半句。
挂断电话,队长捏着手机的指节攥得发白,满脸窝火又无处发作。
但片刻后,他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冲着司机道:“别拐了,靠边停车!”
司机一脸茫然,却不敢违令,一脚刹车踩下去,面包车吱呀一声,稳稳停在了离公安局大门不到两百米的路边。
紧跟着司机转过身,侧头小声问道:“队长,这怎么回事?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了?”
队长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手里的电话,硬邦邦甩了句:“能怎么回事,后台硬呗。”
说完,队长转头冷飕飕地扫向后排两人,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你们走吧。”
两人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队、队长,您说什么?”
“废话什么?”队长烦躁地拔高音量:“要是不想走就跟我回去!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劫后余生的狂喜冲散了之前的恐惧,忙不迭拉开车门连滚带爬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