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点王渊,也是在帮王渊。
所以王渊立刻就认真了许多,他满是谦虚的看向了郑天同,继续道:“同哥,恕我愚钝,瘸三这套运营理念,难道不就是村镇上正常的运营理念吗?”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的运营理念。”郑天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或者说,这应该仅仅是赵大伟肖浩这群人的运营理念吧?”
王渊一听,当即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显然,在此之前,王渊确实是没少和肖浩一行人取经,毕竟他在这方面,肯定不如肖浩他们接触的多,懂得多。
郑天同一看王渊这个样子,当即就明确了心中猜想。
他再次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随即话里有话的说道。
“其实在上庄镇这个地方,最早把这门营生跑起来的还真是赵大伟!所以肖浩这群人在这方面,确实是有一定的经验能力以及发言权。”
“但问题就是他们这些人折腾了这么多年,场子却始终半死不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王渊眼神闪烁,稍加思索:“实话实说,同哥,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完了肖浩他们吧,也说不出太多的原因。”
“那我告诉你吧。”郑天同抽了口烟:“究根结底,还是赵大伟和肖浩他们手里没资源、没背景。他们既镇不住场子,又撑不起固定的营业场地,所以只能带着手上的兄弟们打游击,铁律是三天一换地方、五天一改路线。”
“今天藏在村西废弃的机井房,明天就挪到北洼的蔬菜大棚,后天又躲进了没人住的闲置老宅,生怕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被人举报引来派出所。”
“然后安保也是全靠最粗放的土办法,找两个村里的愣头青蹲在村口望风,连个对讲机都配不齐,经常出现岗哨被人绕了后路,场子被一锅端的情况。”
“引客更是全靠熟人口口相传,没半点章法。就是肖浩他们挨个给相熟的牌搭子打电话喊人,拉来的永远是本村那几张熟面孔,客源窄得可怜,流水全靠农闲和过年那几天撑着,平日里连四桌麻将都凑不齐。”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懂风控,放水全看眼下利,收钱全靠狠逼。这就经常出现钱放出去收不回来的死账,然后催债逼急了又被人举报。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不仅没赚到钱,还几次进了看守所,场子也只能半死不活的呆着。”
言罢,郑天同再次看向王渊,继续道:“现在你明白他们为什么做不起来了吗?”
王渊听闻,瞬间就站在了原地,他开始仔细认真的揣摩起郑天同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然后越揣摩,王渊就越震惊。
完了就在王渊这边思绪乱飞之际,郑天同继续开口,而这一次,他给王渊点的更透:“而我郑天同的场子,和赵大伟的草台班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量级。虽说我这里比赵大伟起步稍晚,但我有名有号有人脉有关系。”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在上庄镇三处交通便利的区域光明正大的设立了三处固定场所。”
“有了正经的固定场地,就再也不用像赵大伟那样三天两头躲躲藏藏、连夜挪窝,更不用害怕换了地方老客找不到门,单这一下,就彻底解决了赵大伟他们一辈子都没跨过的“安全”门槛。”
“然后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这是我的场子,也就没有什么人敢在我的场子里出千闹事儿,更没有人敢随便举报我的场子,就连放水收账,也没人敢轻易赖账,光这些,就已经把赵大伟的游击局甩出去了十万八千里!”
“可就算握着这样的好底子、硬平台,瘸三始终还是没能把我这门营生做大,前后已经好几年,依旧不温不火。你知道这又是为什么吗?”
王渊再次摇了摇头:“请同哥给我指条明路!”
郑天同听闻,“呵呵”一笑,继续道:“这事儿究其原因,其实就差在运营这了。”
“瘸三这小子顶着郑门这么大一个招牌,拿着这么多的便利条件,结果经营这门营生的方式,居然几乎全是照搬村里赌局的老路子,和赵大伟的玩法没什么本质区别。”
“盯梢还是村口蹲人、门口放哨的粗放模式,顶多是装备好点,多个对讲机。
抽水放水这块也总是改来改去,没点定死的章法,时而松时而紧,这就使得老客留不住,新客不敢来。
引客更是依旧靠熟人喊熟人的老办法,守着自己的人脉圈子,半点没往外拓,整来整去也就只能稳住本村和相熟的那点老客,流水始终上不去,甚至还因为抹不开面子盲目放水,出了好几笔收不回来的死账。最后还因为暴力催收,碰见了个愣头青,把事情搞大,最后害的所有场子都只能暂时关闭。”
说到这的时候,郑天同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戾气:“他这也算是标准的空有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大树,却愣是只守着树根下的一小块地方,半点没把树荫的价值用起来。